第51章 報復
蘇晚棠放下手機。
螢幕暗下去。簡訊傳送的提示在通知欄裡停留了一秒，然後被其他訊息推走。她沒有再看。
梳妝檯的燈開著，光落在臺面上。一瓶沒蓋好的面霜，一支口紅，一枚胸針。胸針是蘇家的東西，老坑翡翠，鑲了一圈碎鑽。她拿起來，看了片刻，放回去。動作很輕。
窗外的京城被霧霾籠著，看不見月亮。她站起來，走到窗前。窗簾拉開一半。玻璃上映出她自己的臉，一半在光裡，一半在暗處。
她站在那裡，沒有動。
手機上那條簡訊的接收方是一個雲南號碼。罕溫的舊號碼。罕溫本人已經被雲南警方控制，但他的渠道還在。那條簡訊會經過三個中轉節點，最終抵達芒市以西的一個地址。
簡訊內容很短。三行。
第一行是溫以寧的身份。
第二行是她在瑞麗。
第三行是一個句號。
蘇晚棠沒有加任何情緒化的詞語。不需要。
她轉身離開窗前。梳妝檯的燈擰滅。房間裡暗下來，只剩床頭櫃上一盞小夜燈。她沒有躺下。坐在床邊，背挺得很直。
過了很久，她拿起手機。沒有新訊息。
她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床頭櫃上。
燈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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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麗。
清晨的邊境小城醒得很早。街邊的早點攤支起爐子，餌絲在沸水裡翻滾，熱氣混著香菜和蒜油的味道往上湧。摩托車一輛接一輛穿過街道，喇叭聲和方言罵聲攪在一起。路邊的芭蕉葉上還掛著露水。
溫以寧坐在路邊攤的塑膠凳上，面前一碗餌絲。沈渡坐在她對面，要了同樣的。
她吃得很慢。筷子夾起一撮餌絲，在湯裡浸一下，送進嘴裡。嚼。再夾。
沈渡把自己碗裡的肉片夾到她碗裡。動作很自然，像做過很多次。
溫以寧看了一眼碗裡多出來的肉片。沒有抬頭看他。夾起一片，吃了。
“今天把瑞麗這邊收尾。”沈渡說，“下午去芒市，晚上飛。”
溫以寧“嗯”了一聲。
“雲南這邊會繼續跟醫生的線索。老秦已經和瑞麗市局對接過了。”
“嗯。”
沈渡沒有再說話。低頭吃自己碗裡的餌絲。他吃得不快不慢，和溫以寧的節奏剛好差半拍——她放下筷子的時候，他也差不多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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