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放在溫以寧面前的空椅子上。
她拿起來，喝了一口。皺了皺眉。
太甜。
沈渡看到她的表情。把自己那杯換給她。
溫以寧看了他一眼。端起他的那杯，喝了一口。沒有皺眉。
沈渡坐回她旁邊。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個空位。
落地窗外，天色暗下來。跑道上的指示燈一盞一盞亮起來，在暮色裡泛著橘黃色的光。
溫以寧把咖啡喝完。紙杯捏扁，扔進旁邊的垃圾桶。動作很準。
沈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螢幕上是老秦的簡訊。一行字。
他看完了。
表情沒有變。但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
簡訊內容大意：內線訊息，沉淵有動作。目標是她。回京路上小心。
沈渡把手機翻過去，螢幕朝下扣在膝蓋上。
溫以寧翻了一頁資料。沒有抬頭。
廣播再次響起。飛往京城的航班開始登機。
沈渡站起來。溫以寧也站起來。她拿起座位上的外套，搭在小臂上。
兩個人走向登機口。
沈渡走在她左邊，靠通道的一側。他比她高半個頭，剛好擋住通道盡頭那扇落地窗投進來的光。
溫以寧沒有注意到。或者注意到了，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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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滑出跑道。
溫以寧靠著舷窗。窗外是雲南的夜色。山的輪廓在暗藍色的天幕下越來越遠，燈光一點點變小，最後只剩機翼上的紅色訊號燈一閃一閃。
沈渡坐在她旁邊。安全帶繫好，雙手搭在扶手上。
他的右手離她的左手很近。中間隔了大約十釐米。
飛機穿過雲層。舷窗外什麼都看不見了，只有灰色的霧氣和偶爾閃過的閃電。
溫以寧閉上眼。
沈渡看著她的側臉。舷窗的光映在她臉上，把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長。她的呼吸平穩，但眉頭沒有完全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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