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退婚
蘇建業的辦公室在CBD核心區，二十七層，落地窗外是整片京城的天際線。
沈渡沒有預約。他把車停在地下車庫，乘電梯直上二十七樓。前臺認出他，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拿起電話，他已經推開了走廊盡頭那扇胡桃木門。
蘇建業正坐在大班臺後面看檔案。保養得體的手指夾著一支簽字筆，腕上的錶盤反著冷光。
他抬頭，沒有意外。
“沈渡。”蘇建業放下筆，靠進椅背，“你父親知道你來？”
沈渡沒有坐。他把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在大班臺上，推到蘇建業面前。
“婚約解除。”他說，“蘇家的資金鍊問題，經偵會介入。”
蘇建業沒有看那個信封。他看著沈渡。
辦公室很安靜。中央空調的出風口發出細微的嗡鳴。
“你比你父親狠。”蘇建業終於開口，聲音不大，“他至少會給人留三分餘地。”
沈渡沒有接話。
蘇建業拿起信封，抽出裡面的材料。不是完整卷宗，是縮略版——資金流向的節點。股權結構的要害。罕溫的供詞摘要。每一頁都足夠讓一個商人看懂事態的嚴重性。
他翻了三頁，停住了。
“你查了多久。”
“夠久了。”
蘇建業把材料放回信封，動作很慢。他重新靠進椅背，手指在大班臺上敲了兩下。
“沈渡。”他叫他的名字，像在確認什麼。“你沈家也要付出代價。”
“那是沈家的事。”
沈渡轉身，拉開辦公室的門。蘇建業的聲音從背後追上來。
“你以為你護得住她？”
沈渡的腳步沒有停。
走廊很長，地毯吸掉了所有聲音。他走進電梯，按下負一層。電梯門合攏的瞬間，他看見走廊盡頭前臺小姐拿起電話，嘴型像是在叫“蘇總”。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
電梯下行。訊號斷了一瞬，重新接通的時候，螢幕上跳出一個名字。
蘇晚棠。
沈渡接通了。
電話那頭是短暫的沉默。然後蘇晚棠的聲音傳過來，很穩，像刀刃平貼在皮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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