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那個號碼就打不通了。”
溫以寧從卷宗裡抽出第三張紙。一張衛星地圖，芒市以西的山區被紅筆圈出兩塊區域。
“他讓你等的期間，你打算去哪。”
駱駝看著地圖，不說話。
“駱輝。”溫以寧的聲音沒有起伏，“罕溫的玉石運輸渠道還在。醫生需要那條渠道。他讓你等，是在等渠道重新接通。等誰。誰在重新接通那條渠道。”
駱駝的下頜繃緊了。
“我不知道渠道的事。”他說，“罕溫的生意我從來不碰。我只管人。”
“管人。”溫以寧重複這兩個字。“芒市訓練營三年，你經手的外圍成員有多少。”
駱駝沒答。
“裁縫說，你記性最好。每個人的底細你都留一份。”溫以寧的聲音很平，“醫生的習慣，你也記。”
她合上卷宗。
“他的藏身習慣。”
審訊室重新安靜下來。頭頂的日光燈嗡嗡響著。駱駝盯著桌面，手指在鐵椅扶手上收緊，鬆開，又收緊。
“山。”他終於說，“他喜歡山。不住鎮上，住山邊的寨子。離公路不遠不近，摩托能到。房子周圍種橡膠。不是割膠的季節他也住那種地方。”
“還有。”
“他抽菸。紅塔山。經典1956.左手夾煙，菸灰彈三下才抽一口。”
駱駝頓了一下。
“他後頸有顆黑痣。不大。頭髮蓋著，低頭才看得見。”
溫以寧把這些記在卷宗上。筆尖劃過紙面，沙沙的聲音。
“還有。”
駱駝抬起頭，看著溫以寧。他的眼睛裡有一種奇怪的。近乎討好的光。
“他怕你。”
溫以寧的筆停了。
“裁縫說的。”駱駝舔了一下嘴唇，“醫生說，啞巴如果活著出來，第一個要找的人就是他。所以他走。收網前三個月就走了。”
溫以寧把筆放下，合上卷宗。
“今天就到這裡。”
她站起來。駱駝的聲音從身後追上來。
“他怕你，是因為你學得太快了。藍線的配方，他拆成十幾份教你，你一個月全記住了。他說你的手穩，腦子更穩。這種人留著，早晚是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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