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巾是灰色的，舊的，洗得起毛邊了。他擦了擦臉上的雨水。頭髮溼透了，水順著脖子流進領口。
“沙發沒有。”溫以寧說，“坐地上。”
沈渡靠著牆坐下去。地上鋪著一層薄薄的地墊，灰色的。他的長腿曲起來，手搭在膝蓋上。毛巾擱在腿邊。
溫以寧坐在床墊上，背抵著另一面牆。
兩個人面對面。
中間隔著一米的距離。
雨聲很大。
沒有人說話。
溫以寧的頭髮還是溼的。水珠從髮梢滴下來，落在羽絨服的領子上。她沒有擦。
沈渡把毛巾遞過去。
她看了一眼，接過來。搭在頭上，隨便擦了兩下，然後團成一團，放在床墊邊上。
雨聲大了一陣，又小下去。
“追殺令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溫以寧的聲音很平。不是在問。
沈渡說：“嗯。”
“你打算每天晚上都來？”
“嗯。”
溫以寧看著他。日光燈下她的瞳孔顏色很淺，像茶。
然後移開目光。看著窗簾的方向。
“隨便你。”
沈渡沒說話。
過了很久。雨聲又大起來。
溫以寧站起來，走到牆角，從箱子裡抽出一瓶礦泉水。轉身，扔給他。
沈渡單手接住。
涼的。剛從箱子裡拿出來的那種涼。
她坐回床墊上。擰開自己那瓶，喝了一口。
沈渡擰開瓶蓋。喝了一口。
兩個人隔著那一米的距離。各自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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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秘之主]邪神組織的雙料打工人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6N/BQDVt/BQDVt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