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在食堂吃午飯的時候，看見溫以寧端著一份盒飯坐下。
她沒吃自己帶的壓縮餅乾。
盒飯是隊裡統一訂的，青椒肉絲，番茄炒蛋，米飯。她用筷子夾起一塊肉絲，放進嘴裡，嚼了。
孫毅坐在對面，想說什麼，被張銳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腳。
什麼都沒說。
老秦低頭扒飯。
正月十五。
下午三點。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二組辦公室的桌子上。
溫以寧在翻卷宗。桌角放著三顆大白兔奶糖。
她翻了一頁。又翻了一頁。
然後放下筆，拿起一顆奶糖。
剝開糖紙。
白色的糖塊，裹著一層薄薄的糯米紙。她看了一會兒，放進嘴裡。
奶糖在舌尖慢慢化開。糯米紙先融化，然後是糖。甜的。
很慢的甜。
她嚼了一下。奶糖粘在牙齒上，甜味從舌尖漫到整個口腔。
她翻到下一頁。
窗外有鞭炮聲，零零星星的。正月十五，年還沒過完。
沈渡從辦公室出來，走到二組門口。他看見溫以寧嘴裡含著一顆糖，腮幫子微微鼓起來一點。
她沒發現他。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轉身回去了。
老秦在走廊裡抽菸，看見沈渡從二組門口走開。
他彈了彈菸灰，把煙掐滅。
經過二組門口的時候，他往裡面看了一眼。溫以寧桌上的大白兔奶糖少了一顆。糖紙皺巴巴地團在桌角。
老秦走了過去。
正月十六。
早上七點四十。
沈渡桌上的牛奶，準時出現在溫以寧的工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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