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過彎。
二組辦公室的門開著。
他慢了一步。
溫以寧坐在工位上，面前攤著一份卷宗。右手握著滑鼠，左手搭在桌面上。右手腕上貼著一片膏藥，白色的邊角從袖口露出來。
桌角放著三顆大白兔奶糖。
她正在翻頁。動作很專注，沒有注意到門口。
夕陽從窗戶照進來，把她的側臉打出一層暖色的光。
沈渡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她的右手從滑鼠上移開，翻了一頁卷宗。手腕轉動的幅度很小——貼著膏藥的那隻手。動作比平時慢了一拍，但很穩。
老秦從走廊那頭走過來，手裡端著茶杯。看見沈渡站在二組門口，腳步頓了一下。
他沒說話。從沈渡身邊經過，進了辦公室。
經過溫以寧工位的時候，他從兜裡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放在桌角。
四顆了。
溫以寧抬頭看了老秦一眼。老秦已經走過去了，只留一個背影。
她又低下頭，繼續翻卷宗。
但她的手伸過去，拿起桌角的一顆糖。剝開糖紙，放進嘴裡。
腮幫子微微鼓起來。
沈渡轉身，往自己辦公室走。
走廊盡頭的窗戶外，天已經黑了。
他走進辦公室，把門帶上。坐下。面前是蘇家案子的材料，牛皮紙檔案袋開著口。
他沒有再翻開。
窗外的路燈亮起來，橘黃色的光打在玻璃上。
他坐了很久。
然後拿起手機，給二叔發了一條簡訊。
“蘇家的事，謝了。”
二叔的回覆來得很快：“你自己的事，自己收。”
沈渡看著螢幕。打了兩個字，刪掉。又打了兩個字，又刪掉。
最後他把手機翻過來，螢幕朝下，扣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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