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老秦
第二天早上，溫以寧走進二組辦公室的時候，老秦已經在工位上了。
他面前的菸灰缸裡摁著兩個菸頭，杯子裡泡著濃得發黑的茶。電腦開著，螢幕上是一份舊案卷，滑鼠游標停在某一頁，很久沒動。
溫以寧從他身後走過。
老秦沒回頭。
“溫隊。”
溫以寧停下來。
老秦把桌上一個資料夾拿起來，往旁邊遞了遞。“瑞麗那邊傳過來的。駱駝的口供。”
溫以寧接過去。翻開。
老秦轉回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辦公室裡很安靜。小周還沒來，張銳在出外勤。日光燈嗡嗡響著，窗外的天灰濛濛的，像要下雪。
溫以寧看完第一頁，翻到第二頁。
“老秦。”
老秦轉過頭。
“瑞麗這個案子，你跟一下。”她把資料夾合上，放回他桌上。“駱駝在芒市待過兩年，他對訓練營的出入規律比裁縫清楚。”
老秦看了她一眼。
“行。”
他把資料夾拿過來，翻開。拿起筆，在某一行畫了一道線。
溫以寧往自己工位走。走了兩步，老秦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溫隊。”
她回頭。
老秦沒看她。他盯著手裡的資料夾，筆尖點在某一行上，像在看什麼需要確認的東西。
“芒市那個案子，我跟你去。”
語氣和說“行”的時候一樣。不高，不重。像在說今天食堂的菜。
溫以寧站了兩秒。
“好。”
她轉身走到工位，坐下。
桌角放著兩顆大白兔奶糖。昨天老秦給的，她沒吃。糖紙有點皺了，是放在口袋裡又拿出來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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