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歸隊
清明後第二週，批覆下來了。
沈渡把檔案放在溫以寧桌上。一份心理評估報告，結論欄寫著“透過”。一份職務任命書，蓋著市局的公章。
溫以寧看了一眼。沒有特別的表情。
“上午開個會。”沈渡說。
“嗯。”
晨會。
會議室裡煙霧繚繞。老秦靠在椅背上，手裡夾著煙，沒點。小周端著搪瓷杯，茶葉沫子漂在上面。張銳轉筆，筆桿在指間翻來翻去。孫毅坐得最直，膝蓋併攏，手平放在腿上。
沈渡站在前面，手裡拿著那份任命書。
“說個事。”他的聲音和平時佈置任務沒有區別，“經上級批准，溫以寧同志的副支隊長職務轉為正式任命。”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沒有人鼓掌。刑警隊不興這個。
但所有人都看向她。
溫以寧坐在靠牆的位置，背對牆壁，面朝門口。日光燈把她的影子打在身後的白牆上。
老秦第一個站起來。
他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椅子往後推，發出聲響。走到溫以寧面前，站定。
伸出手。
溫以寧站起來。
老秦的手掌厚，粗糙，虎口有老繭。他握得很重，指節收緊，用力壓了一下。什麼都沒說。鬆開，轉身，回座位。
小周第二個。
他站起來的時候搪瓷杯晃了一下，茶水灑在桌上。他沒擦。走到溫以寧面前，伸出手。握得輕，手指有點涼。他張了張嘴，像要說什麼，最後只是咧了一下嘴角，鬆開，快步走回去。
張銳第三個。
他把筆放下，走過來，伸出手。握得乾脆，一握即松。點了下頭，回座位，拿起筆繼續轉。
孫毅第四個。
他站起來，膝蓋磕了一下桌腿。走過來，伸出手。手指微微出汗，握得很緊，停留的時間比前面幾個都長。溫以寧等他自己鬆開。
他鬆開手的時候，耳廓是紅的。
溫以寧看著他走回座位。
然後沈渡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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