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餃子，比去年好吃。”
和去年一樣的話。
他側過頭看她。
她還在看窗外。但她的手在他的手裡。
他說：“每年都會更好吃。”
她停了一下。
然後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笑的意思。
凌晨一點。
老秦在沙發上睡著了。小周趴在桌上，手邊放著空啤酒瓶。
沈渡走過去，拍了拍老秦的肩膀。老秦睜開眼，愣了兩秒，然後慢慢坐起來。
“走了。”
老秦站起來，去推小周。小周嘟囔了一聲，抬起頭。
四個人走出辦公樓。
院子裡很冷，空氣裡有火藥味。紅燈籠還在亮著，地上的鞭炮碎屑被風吹到牆角。
老秦和小週一輛車。
開到門口的時候，老秦搖下車窗，探出頭。
“溫隊——明年還值班啊——”
她站在臺階上，點了一下頭。
然後她多說了一句。
“臘肉多帶點。”
老秦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一聲。不是哈哈大笑，是從鼻子裡哼出來的那種笑。
車窗搖上去。車開走了。
沈渡的車裡。
暖風開著。她的左手搭在腿上。
他握著方向盤。
等紅燈的時候，他的手覆上來。
她沒有等他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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