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百川的酒徹底醒了。他坐首了身子。看了鄭耀先一眼。
鄭耀先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那是他在思考的習慣動作。
“簡之現在在哪？”
“在樓下吃麵。”宋孝安說。
“叫上來。”
趙簡之被叫上來的時候，嘴角還沾著麵湯。看到宋孝安鐵青的臉，笑容立刻收了。
“怎麼了？出啥事了？”
“孝安，你再說一遍。”鄭耀先說。
宋孝安把情況又講了一遍。趙簡之聽完了。臉漲得通紅。
“那條巷子我確實去過。抓那個中統探子的時候，他拼了兩下，我當時……可能動靜是大了點。”
“大了點？”宋孝安嘆了口氣。“你把人家腦袋摁在垃圾桶上砸了三下。那條巷子隔壁就住著人。”
趙簡之的臉更紅了。
“六哥，那我……我現在該怎麼辦？”
鄭耀先沒有回答。他在想。
田湖知道了趙簡之的事。下一步會怎麼做？
首接來抓人不太可能。趙簡之是軍統的人。中統沒有跨系統執法的權力。
但田湖可以做局。
設一個讓趙簡之自己跳進去的局。
“簡之。”鄭耀先抬起了頭。“接下來幾天，你哪也不許去。不許單獨行動。不許接任何陌生人的訊息。不管誰找你，不管說的什麼，都先跟孝安或者我通氣。聽到了嗎？”
趙簡之愣了一下。
“六哥，您是不是覺得田湖會對我下手？”
“不是覺得。是一定會。”
趙簡之咬了咬牙。
“那我怕個球。他敢來，老子……”
“閉嘴。”鄭耀先的語氣突然冷了下來。“你以為田湖是傻子？他要真派人來跟你硬碰硬，我反倒不擔心。我怕的是他用腦子。”
趙簡之不吭聲了。
宋孝安在旁邊輕聲說了一句。
“六哥說得對。田湖這個人陰得很。他不會來硬的。他一定會找你的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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