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號彈在夜空裡炸成了一朵血紅色的花。
紅光照亮了整條街。黃包車伕們的臉。小販們的臉。遛狗老頭的臉。所有人的臉在那一瞬間都變成了紅色。
然後槍聲來了。
賭場西側的弄堂口。七八個黑影同時衝出來。手裡端著衝鋒槍。日造百式衝鋒槍。射速極快。子彈像潑水一樣往外潑。
“噠噠噠噠噠！”
彈雨掃過街面。黃包車被打成了篩子。路燈杆上火星飛濺。
蘇硯秋的反應極快。他拉開車門。蹲在車身後面。嘴裡咬著文明棍。一隻手從腰間拔出了一把柯爾特左輪。
“封住弄堂口！不準放一個人進賭場！”
他的聲音在槍聲中依然清晰。帶著一種久經沙場的沉穩。
青幫的弟子們雖然沒有制式武器，但他們有人數。有地形。更有一股不怕死的狠勁。
三個賣菸捲的小販同時翻了攤位。從底下抽出了盒子炮。擋在了弄堂口的正面。
兩個黃包車伕跳下車。拎著菜刀和鐵管。從側翼包抄過去。
遛狗的老頭解開了狗繩。那條大黑狗嗷一嗓子衝了上去。咬住了一個日諜的小腿。
日諜們沒想到會遇到這麼大的阻力。他們原本以為這只是一幫上海灘的混混。衝一下就散了。但這幫人打起來不要命。
一個青幫弟子被子彈打穿了肩膀。他沒倒。單膝跪在地上。舉著盒子炮繼續開火。牙齒咬得咯咯響。
另一個青幫弟子衝到了日諜的面前。被刺刀捅進了肚子。他一把抓住了刺刀。不讓日諜拔出來。然後用頭狠狠地撞向了日諜的臉。
血濺了一地。
賭場內部。
訊號彈亮起的瞬間。馬嘯天撲向了桌上的牛皮信封。
但信封己經在鄭耀先的懷裡了。
馬嘯天拔出了藏在靴筒裡的短管毛瑟。朝著鄭耀先就是一槍。
鄭耀先側身一閃。子彈貼著他的耳朵飛了過去。打在了牆上。迸出一個彈孔。
他一腳踹翻了賭桌。厚重的實木桌面豎了起來。擋在了他和馬嘯天之間。
“砰！砰！砰！”
馬嘯天瘋了一樣扣扳機。子彈打在桌面上。木屑飛濺。
宋孝安從側面繞了過去。他的身法極快。貼著牆壁。像一隻貓。
馬嘯天身邊還有三個手下。兩個舉著槍往門口打。一個往窗戶方向跑。
往窗戶跑的那個人剛推開窗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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