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哥。是我。”
“老六？”徐百川的聲音一下子清亮了。嚼東西的聲音也停了。“你小子上了上海就不給我打電話了？趙簡之那小子天天鬧著要出院。說你不帶他去上海他跟你急。我都快被他吵死了。”
鄭耀先笑了一聲。“西哥。我有個事要你幫忙。”
“說。”
“上海花旗銀行。外灘27號。有一個賬戶。戶名……”他看向宋孝安。
宋孝安遞過來一張紙條。
“戶名張德明。賬號……”鄭耀先念了一串數字。“我需要凍結這個賬戶。今晚。”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花旗銀行？洋人的銀行？”徐百川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老六你知道凍結洋人的銀行有多麻煩？”
“我知道。所以才找你。”
“你這是拿西哥當萬能鑰匙使了。”徐百川嘿嘿笑了兩聲。“行。我打個電話給孔公館的劉秘書。他跟花旗銀行上海分行的買辦是連襟。這種事用不著走財政部。走私人關係更快。你等著。半個鐘頭之內給你回信。”
電話掛了。
鄭耀先放下電話。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凌夜兩點整。
蘇硯秋把雪茄掐滅了。“西哥的手段。我是服氣的。”
“西哥在金陵混了這麼多年。”鄭耀先靠在了窗框上。“他認識的人比電話簿上的名字都多。”
二十三分鐘後。電話響了。
“凍了。”徐百川的聲音簡潔有力。“劉秘書給花旗銀行的買辦打了一個電話。說是財政部要查一批涉嫌走私軍火的賬戶。買辦連夜凍的。明天一早生效。那個張德明的賬戶，一分錢都取不出來。”
“西哥。謝了。”
“謝什麼謝。”徐百川打了一個哈欠。“你在上海小心點。那地方比金陵水深。滿大街都是洋人、日本人、青幫、紅幫。拎不清的就淹死了。對了，趙簡之那臭小子非要我告訴你，他再有三天就能出院了。讓你等著他。”
鄭耀先笑了一聲。“讓他老實養傷。別逞能。”
“你跟他說去。那犟驢聽我的？”
電話掛了。
鄭耀先轉過身。看著蘇硯秋和宋孝安。
“馬嘯天的錢斷了。他要提前交貨。交貨的地方在哪裡？”
蘇硯秋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名片。
“夜來香。外灘邊上的一家賭場。老闆是個白俄。跟日本人有交情。馬嘯天在那裡包了一間VIP包廂。明天晚上九點。”
鄭耀先看著那張名片。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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