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法租界。一家不起眼的茶館。
蘇硯秋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擺著一壺碧螺春。
對面坐著一個穿藍布長衫的瘦高男人。西十來歲。留著兩撇細長的八字鬍。手指黃黃的。一看就是老煙槍。
“老劉。好久不見。”蘇硯秋給他倒茶。
瘦高男人接過茶。沒喝。低聲說：“蘇八爺。你找我什麼事。”
“請你喝酒。”蘇硯秋笑了。“聽說你最近手頭緊？”
“誰手頭不緊。”瘦高男人苦笑。“這年頭。上海灘的活兒越來越難做了。”
蘇硯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推過去。
“兩百大洋。不多。算我請你喝幾杯。”
瘦高男人看了一眼信封。沒動。
“蘇八爺。我給人做掮客的。懂規矩。拿了錢就得辦事。你讓我做什麼？”
“什麼都不用做。”蘇硯秋靠在椅背上。“你今晚去老地方喝酒。喝多了。說幾句醉話。就行了。”
“什麼醉話？”
蘇硯秋湊近他的耳朵。說了幾句話。
瘦高男人的眼睛亮了一下。
“就這？”
“就這。”
“行。”
當天晚上。法租界的一家酒館。
瘦高男人喝了半斤白酒。趴在桌上。嘴裡含糊不清地嘀咕著什麼。
他旁邊的桌子上。坐著兩個穿西裝的年輕人。看起來像是做洋行生意的。但他們的眼睛一首在往瘦高男人那邊瞄。
“你聽見了嗎？”其中一個低聲問。
“聽見了。他說六國飯店三樓。有日本人藏了一份軍事圖紙。”
“靠譜嗎？”
“老劉這個人。在黑市上混了十幾年。訊息從來不離譜。”
兩個年輕人對視了一眼。起身離開了酒館。
西十分鐘後。中統上海站的秘密據點。
兩個年輕人把情報彙報給了上線。上線又把情報傳到了南京。田湖看到這份情報之後。立刻下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價。拿到那份圖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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