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別動！中統調查處！你們被包圍了！”
“砰！砰！”
二樓的包廂裡爆發了激烈的交火。玻璃碎裂的聲音。桌椅倒塌的聲音。混雜在一起。
大廳裡的客人全跑光了。
鄭耀先拉著趙簡之。沿著牆根。快步走向經理室。
經理室的門虛掩著。他一推。走了進去。
桌上還放著那本開啟的賬簿。
鄭耀先拿起賬簿。翻了兩頁。然後合上。塞進了西裝的內兜裡。
“走。”
兩個人從經理室後面的側門溜了出去。穿過一條狹窄的走廊。推開一扇消防門。走進了後面的弄堂。
弄堂裡漆黑一片。只有遠處街燈的微光。
樓上的槍聲還在響。隱約能聽到孟憲忠在大喊大叫。
趙簡之一邊跑一邊回頭看。“六哥，高。真他孃的高。讓中統的人去打日本人。咱們趁亂撿便宜。”
“少說話。走快點。”
兩個人鑽出弄堂。上了停在路邊的福特轎車。宋孝安己經發動了引擎。
“走！”
轎車一腳油門。駛入了夜色中。
宋孝安一邊開車一邊從後視鏡裡看了鄭耀先一眼。“六哥，舞廳裡出什麼事了？我聽到槍聲了。”
“中統的人來了。跟樓上的日本人打起來了。”趙簡之在後座上興奮得坐不住。拍著大腿。“六哥一句話就把中統那幫傻子當槍使了。我看那個孟憲忠啊，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人賣的。”
“別高興太早。”鄭耀先閉著眼睛靠在座椅上。“中統的人不傻。等孟憲忠回過味來，他會恨我入骨。”
“怕他？”
“不怕。但多一個敵人總不是好事。”
宋孝安把車速放慢了一點。繞了一個大彎。確認後面沒有尾巴。這才重新加速。
“六哥，您從舞廳裡帶了什麼東西出來？”宋孝安問。
鄭耀先拍了拍胸口。“一本賬簿。經理室桌上的。”
宋孝安的眉毛挑了一下。“經理室的賬簿？那可是好東西。如果凱歌舞廳真是特高課的據點，那本賬上一定藏著暗線聯絡的記錄。”
“嗯。回去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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