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指摸了摸箱底。左下角果然有一處微微凸起的接縫。用力一按。“咔嗒”。一塊指甲大小的暗格彈了開來。
裡面是一個油紙包。
趙簡之拆開油紙包。裡面是一張摺疊的薄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日文和數字。
他看不懂日文。但他不需要看懂。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一模一樣的油紙包。這是出發前宋孝安親手準備的。裡面的紙張、字型、摺疊方式都跟原件幾乎一模一樣。唯一的區別，是內容。
宋孝安偽造的這份密件，將“Z.Y.”解釋為“中統燕子”，並附上了一份精心編造的情報記錄，暗示孟憲忠在南京的外室“燕子”長期接受特高課的指令，為日方提供中統內部機密。
趙簡之把原件從暗格裡取出來。塞進了自己的貼身衣兜。然後把偽造的油紙包放了進去。
“咔嗒。”暗格合上了。
他又把絲綢布料按照原來的順序擺好。合上皮箱。鎖好。
然後把皮箱放回信使身邊。
整個過程。西分十五秒。
趙簡之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看了一眼還在昏迷的信使。
“馬猴子，把他拖到碼頭外面那條巷子裡。弄亂他的衣服。翻掉他的口袋。拿走他錢包裡的零錢。讓他以為自己是被流氓打劫了。”
“得嘞。”
十分鐘後。
信使在巷子裡醒了過來。頭疼欲裂。後頸上有一個紅點。口袋裡的零錢沒了。
但皮箱還在。
他檢查了一下鎖。完好。
檢查了一下暗格。完好。油紙包還在原處。
虛驚一場。大概是遇到了碼頭上的小毛賊。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提起皮箱。繼續趕路。
此時，趙簡之己經坐在一條小漁船上，離開了江陰碼頭。他從懷裡掏出一個鐵盒子。裡面是一臺野戰電報機。
他擰開旋鈕。按下發報鍵。
嘀嗒。嘀嗒嘀。嗒嘀嗒。
三個字的暗號。
“魚上鉤。”
趙簡之發完電報。把電報機收回鐵盒子裡。塞進船板底下的暗格。
他靠在船舷上。掏出一根皺巴巴的煙。點上。深吸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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