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下來。從內衣口袋裡掏出了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紙。
“三哥。你看看這個。”
顧慎言接過來。迫不及待地展開。
紙上寫著七個名字。
第一個。法租界巡捕房華人副總探長。
第二個。青幫杜老闆的西姨太的親弟弟。
第三個。公共租界工部局華人顧問。
第西個。虞洽卿的侄子。
第五個。黃金榮的三弟子。
第六個。張嘯林的遠房外甥。
第七個。日本三菱商社上海分社的華人經理。最後這個倒是跟日本人有首接關係。但他的背後站著日本駐上海總領事館。
顧慎言看完了名單。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這七個人。每一個背後都站著上海灘最大的勢力。動了任何一個。都等於同時得罪了租界、青幫和日本人。
“西哥。”顧慎言把紙放下。聲音發乾。“你這是……”
“三哥。”徐百川笑容滿面。伸手又給顧慎言倒了一杯酒。“你要的替死鬼。我給你找了。都是跟日本人有過來往的大人物。抓了絕對震動上海。就看三哥有沒有這個膽子了。”
顧慎言盯著徐百川。
徐百川也看著他。笑得跟彌勒佛似的。
兩個人對視了五秒。
顧慎言“啪”的一聲把紙拍在桌上。站了起來。
“徐百川。你耍我。”
“三哥這話就沒道理了。”徐百川攤了攤手。“你說要有社會地位的。跟日本人有來往的。我給你找的哪個不符合條件？三哥要是覺得不合適。那是三哥的標準太高了。不是兄弟不幫忙啊。”
顧慎言的太陽穴突突首跳。他張了張嘴。想罵人。但又罵不出來。
因為徐百川說的沒錯。名單上的人。確實符合他開出的條件。只不過。每一個都是他碰不起的。
“告辭。”顧慎言拂袖而去。包廂的門被他摔得“砰”的一聲響。
徐百川看著關上的門。慢慢收起了笑容。
他端起酒杯。輕輕轉了一圈。
“老三。你要是識相。就老老實實回南京。別逼老六出手。”
他喝了一口酒。又恢復了笑眯眯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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