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景然先報告。他把那段截獲的“幽靈電波”的情況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密碼強度極高。我目前只破譯出了碎片化的片段。能確認的是。發報方位在虹口和閘北之間。訊號頻率跳變極快。每次發報不超過五秒。極難追蹤。”
蘇硯秋接上話。
“法租界黑市。昨晚三個黑市佬被殺。一批德國造的梯恩梯炸藥失蹤。殺人手法非常專業。一刀封喉。沒有多餘動作。”
鄭耀先聽完了兩份報告。沉默了幾秒。
他拿起鉛筆。在地圖上點了兩個位置。
一個是溫景然偵測到的電波發出方位。虹口和閘北之間的某個區域。
另一個是蘇硯秋說的黑市倉庫命案現場。法租界和閘北交界處。
兩個點之間。首線距離不到三公里。
“不是巧合。”鄭耀先把鉛筆丟在桌上。
宋孝安微微點頭。“這個人既有高階的密碼通訊能力。又有乾脆利落的殺人手段。還知道怎麼在上海黑市搞到軍用級別的炸藥。”
“不是普通的特工。”蘇硯秋說。
“對。”鄭耀先靠回椅背。“武田弘一隻會搞暗殺和收買漢奸。但這個人不一樣。他搞的是大動靜。炸藥。大量的炸藥。他不是來殺一兩個人的。他是來搞破壞的。”
“毒蜂。”宋孝安低聲說出了那個代號。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溫景然推了推眼鏡。“六哥。給我時間。這種密碼雖然強。但不是不能破。任何加密方式都有規律。他發報越多。我能截獲的樣本就越多。遲早能找到那個數學公式。”
鄭耀先看了他一眼。“你需要多久？”
“不確定。快的話。一兩天。慢的話……”
“沒有慢的話。”鄭耀先打斷了他。“你要什麼我給你什麼。人手。裝置。茶葉。隨便要。但我要結果。”
溫景然點了點頭。沒有多說廢話。轉身就走。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停了一下。回頭看了鄭耀先一眼。
“六哥。這個發報的人。水平很高。我很久沒遇到過這種對手了。”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鄭耀先聽出了弦外之音。
溫景然是個技術狂。能讓他說出“水平很高”西個字的對手。少之又少。
“去吧。”
溫景然走了。
蘇硯秋也告辭了。她還要回仙樂斯去繼續挖訊息。
密室裡只剩下鄭耀先和宋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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