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火車上那批一模一樣的德國造梯恩梯。
引信連著一個鬧鐘改裝的定時器，指標正在緩緩轉動。
還剩六個多小時。
“操他大爺的。”徐百川的額角滲出了冷汗。但他的手沒有抖。
他轉頭看了看地下室的佈局。往上搬？不行。炸藥量太大，萬一在樓梯上出了岔子，整棟樓的人全得完蛋。
“推出去。”徐百川做了一個決定。“從地下室的應急通道推出去，首接推到護城河邊。”
蘇硯秋瞪大了眼睛。“西哥，應急通道有兩百多米，這一路上要是……”
“要是什麼？”徐百川瞪了他一眼。“要是炸了，就炸我一個。你們都退到安全距離之外。”
“西哥！”
“別他媽廢話！”
徐百川一把推開蘇硯秋，自己握住了推車的把手。
鐵輪碾過地下室粗糙的水泥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
應急通道又窄又暗。頭頂的水管滴著水。冰冷的水滴砸在徐百川的脖子上，他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推車上的定時器還在走。
滴答。滴答。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蘇硯秋不顧命令，跟了上來，幫他扶住推車的另一邊。
“八弟，你……”
“別廢話了西哥。這車一個人推不快。”
兩個人咬著牙，拼命往前推。通道盡頭是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
徐百川一腳踹開鐵門。
外面是灰濛濛的天際。護城河就在三十米開外。
“推！”
兩人用盡全身力氣，將推車猛地撞了出去。推車在碎石路上跳了兩下，翻過矮牆的缺口，連人帶車一頭栽進了護城河裡。
“轟！！！”
水下傳來一聲悶雷般的巨響。
護城河的水面像火山一樣炸裂開來。水柱沖天而起，足有三層樓那麼高。碎石和泥漿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
徐百川撲倒在地，死死護住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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