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條，咱們八個人站在這兒，扛的是同一面旗。外面日本人虎視眈眈，中統那幫人天天挖牆腳。咱們自己要是再窩裡橫……”
他拿起酒杯，往桌上一頓。
“這桌酒就是散夥飯。”
屋裡沉默了幾秒。
沈驚鴻第一個站起來，端起酒杯。
“大哥說得對。別他媽廢話了，幹了！”
他一仰頭，一杯黃酒灌下去，用袖子抹了抹嘴。
蘇硯秋緊跟著舉杯：“幹！”
徐百川、鄭耀先也站了起來。顧慎言慢了半拍，但也跟著抿了一口。
溫景然舉著他的白水喝了一口。
凌滄瀾沒有動。但嶽崇山也沒看他。
喝完酒，沈驚鴻擦了擦嘴，壓低嗓門說了正事。
“北平那邊，日本人的關東軍在東北動作越來越大。我在天津的線人說，關東軍的參謀部最近調了一批新人過去，都是搞情報的。奉天那邊己經開始有華人失蹤了。”
“什麼意思？”蘇硯秋放下酒杯。
“什麼意思？”沈驚鴻冷笑一聲，“意思是，日本人可能要在東北搞事情。大事情。”
嶽崇山沒有說話。他端著酒杯，目光落在窗外的秦淮河上。
“戴先生的意思是，讓咱們做好準備。”嶽崇山說，“具體怎麼準備，等他下一步指示。但有一條，從現在開始，各組盯緊自己區域內的日諜活動。有任何風吹草動，第一時間報給我。”
七個人都點了頭。
顧慎言抿了口酒，忽然笑了一聲。
“六弟，聽說你最近端了一個日諜的窩？那密碼本上有什麼好東西，能不能拿出來給咱們也開開眼？”
話裡帶著刺。
鄭耀先夾了一塊鹽水鴨，慢慢嚼。
“三哥，你要是好奇，下次行動你親自去。我替你扛沙袋。”
顧慎言的笑容僵了一下。
嶽崇山一拍桌子。
“行了。吃飯就吃飯，少扯這些有的沒的。”
顧慎言不再說話，低頭喝酒。但他的眼睛，始終在鄭耀先身上轉。
酒席散的時候己經快十一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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