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祥布莊在永安街最東頭，夾在一家棺材鋪和一家豆腐坊中間。
雨大得看不清路。鄭耀先把車停在兩條街外的一棵大槐樹下，熄了火。
“走過去。”
趙簡之推開車門，雨水劈頭蓋臉地澆下來。他舔了一下嘴角的雨水，眼睛裡有一種很亮的光。
兩個人貼著牆根走了不到十分鐘，到了布莊後面的巷口。
巷子很窄，兩邊是高牆，只容一個人透過。積水己經沒過腳面。
布莊的後門是兩扇舊木門，門縫裡透出一線微弱的光。
鄭耀先伸手按住趙簡之的肩膀。
“聽。”
雨聲太大，但是鄭耀先的耳朵極靈。他聽到了木門裡面有紙張翻動的聲音，很急，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有人。”他壓低聲音，“而且在銷燬檔案。”
趙簡之的瞳孔一縮。
“六哥，讓我先進去。”
“輕一點。”
趙簡之沒說話，退後半步，左腳在地上蹬了一下，整個人像一頭公牛一樣撞向了木門。
門閂“咔嚓”一聲斷了。
門板向內砸開的瞬間，趙簡之看到了屋子裡的情形。一個三十來歲的瘦削男人正蹲在火盆前面，手裡捏著一沓紙，火苗己經燒掉了大半。男人的另一隻手正在扯自己的衣領。
衣領裡面，藏著一顆氰化鉀膠囊。
趙簡之什麼都沒想，身體比腦子先動了。
他一步跨過去，右手掐住了男人的脖子，左手抓住了他扯衣領的那隻胳膊，往反方向一擰。
“咔。”
胳膊脫臼了。
男人嘴巴張開，痛得想叫，趙簡之趁著這個空當，右手的大拇指首接伸進了對方的口腔裡，摸到了那顆膠囊，連著一小塊布料一起扯了出來。
男人掙扎得很厲害。他雖然瘦，但力氣不小，而且受過訓練。
趙簡之不跟他講道理。
戴著鐵指環的拳頭掄圓了砸在男人的下顎上，骨頭斷裂的響聲在雨夜裡格外清脆。下巴卸了，嘴再也合不上。
然後是膝蓋。
趙簡之一腳踩在男人的右腿上，用力一碾。小腿骨折的聲音像是踩斷了一根枯樹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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