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是趙簡之，後面的是鄭耀先。
趙簡之的速度快得不像話。他追上道奇轎車的時候，車還沒完全停穩。他一腳踹開了副駕駛的車門，伸手把裡面的人拽了出來，按在地上。
這次他記住了教訓。
沒斷胳膊，沒斷腿。只是死死地鎖住了對方的雙手，膝蓋壓在背上，動彈不得。
“六哥，活的。”
鄭耀先走過來，蹲下身看了看這個人。
三十出頭，國字臉，穿著一件灰色的西裝。帥布包裡裝著一臺小型短波發報機和兩本手寫的密碼薄。
這是那條暗線的上線。
鄭耀先站起來，拍了拍手。
“帶走。”
天亮的時候，整個特務處都知道了兩件事。
第一件：三組的人昨晚去玄武大街查抄據點，踩了日諜的雷，灰頭土臉地回來了，線索全毀。戴老闆震怒，正在罵人。
第二件：六組不知道什麼時候抓了一條大魚，活的，一根毫毛都沒傷著，還帶著兩本完整的密碼簿。
鄭耀先押著那個日諜上線走過特務處走廊的時候，走廊兩邊的人都在看。
他的表情很平淡，不驕不躁，步子不快不慢。
路過顧慎言辦公室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不是要看三哥。
他轉過身，幫走在身後的趙簡之撣了撣肩膀上沾的灰塵。
“簡之，衣服弄髒了。回頭讓人洗洗。”
“哦，好。”趙簡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肩膀，沒反應過來。
顧慎言辦公室的門開著一條縫。縫裡面，顧慎言的臉色比走廊裡的燈光還暗。
鄭耀先自始至終沒看他一眼。
下午，戴笠辦公室。
鄭耀先把審訊記錄和兩本密碼簿放在戴笠的桌上。
“局座，日諜在南京的暗線基本上清了。這兩本密碼簿交給五哥那邊破譯，應該能順出更多的網路。”
戴笠沒有馬上看審訊記錄。他從桌上的一個牛皮信封裡抽出一張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上是一個穿軍裝的中年男人，肩章上的星很亮。
“這張照片是從你抓的那個人身上搜出來的。”戴笠把照片推到鄭耀先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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