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驚鴻回頭看了他一眼，把刀收了。
“老六，什麼事？老闆找我們了。”
“去上海。殺人。”
沈驚鴻擦了一把汗，咧嘴一笑：“誰？”
“日諜。特高課的王牌。”
“好。”沈驚鴻沒有多問一個字。他把利刀往桌上一拍，“什麼時候走？”
“下週。你提前把隊伍拉出來，挑十個能打的。”
“十個夠不夠？”
“夠了。人多反而打草驚蛇。”
沈驚鴻點了點頭，重新拿起刀開始練。
七哥凌滄瀾在他自己的那間小屋裡。
房間不大，牆上掛著一件黑色風衣，桌上擺著一把拆開的步槍。他正用絨布一遍一遍地擦拭槍管，動作極其緩慢，像是在擦一件古董瓷器。
鄭耀先推門進來。
凌滄瀾頭都沒抬。
“上海的事，五哥跟我說了。”
“你知道就好。準備傢伙吧。”
“嗯。”
就一個字。然後凌滄瀾繼續擦他的槍。
鄭耀先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笑。這個七哥從來就是這樣，話少得跟啞巴似的，但一旦扣扳機，比任何人都準。
八哥蘇硯秋的反應倒是最熱鬧。
他穿著那件考究的灰色西裝從辦公室跑出來，推了推金絲眼鏡，眼睛放光：“老六，上海？那可是我的地盤！我在上海有的是關係。青幫的杜先生、黃先生那邊，我打個電話就能安排。”
“八哥別急。你先去打前站，幫我把上海站的底摸一摸。哪些人能用，哪些人不能碰，你心裡有譜。”
“沒問題。”蘇硯秋拍了拍胸脯，“老八替六哥把路鋪好。”
“還有一件事。”鄭耀先壓低了聲音，“三哥的人會跟著去。你幫我盯好了。”
蘇硯秋的笑容淡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
“明白了。”
五哥溫景然是唯一一個不去的。
他在電訊室門口攔住鄭耀先，揉著發紅的眼睛說：“老六，我人不去，但我的電臺替你盯著。蝮蛇既然靠電報聯絡特高課，他的電波頻率我己經有數了。你到了上海那邊一有動靜，我這邊第一時間截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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