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團黑影從屋頂活像夜鷹般砸落。
落地沒半點聲息,滲人得很。
凌滄瀾單膝跪地極穩當,右手那把透著寒氣的匕首早就拔出來了。
他反手一刀順著日特後頸就捅了進去,乾脆利索得讓人髮指。
吹箭手渾身觸電般一僵,接著就徹底成了一坨死肉。
弄堂裡死一般靜。
這場遭遇戰從凌滄瀾放第一槍到最後個日本狗嚥氣,攏共都不到三泡尿的功夫。
趙簡之站在死人堆裡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低頭瞅了眼鐵拳上黏糊糊的血漿,也懶得管是自己破皮還是那幫王八蛋的。
“媽的!”他惡狠狠啐了口帶血的唾沫,“這幫狗日的差點陰了老子!”
他一扭頭瞅見對面屋頂凌滄瀾正麻利收槍,那長杆毛瑟三兩下就被大卸八塊裹進黑布,手快得跟變戲法似的。
“七哥!”趙簡之扯著破鑼嗓子衝屋頂喊,“剛那槍是打的竹管子不?”
凌滄瀾壓根懶得搭理,背起槍包順著梯子溜下來,路過趙簡之身旁才冷颼颼砸出倆字:“太沉。”
趙簡之撓撓頭懵了:“啥玩意太沉?”
“你那震天響的呼嚕聲!”
趙簡之那張老臉瞬間漲成豬肝色,張大嘴想罵娘,可瞅著凌滄瀾走遠又硬生生憋回去了,心裡明鏡似的要是沒七哥這槍自己後脖梗早插上毒箭了。
宋孝安踱步過來蹲下翻弄凌滄瀾弄死的那具屍體,順手摸出個巴掌大皮包,摳開一看是張手繪草圖,弄堂布局畫得清清楚楚,小院位置還用鉛筆畫了死圈。
“這是探路狗。”宋孝安把草圖塞進袖口,“他們根本沒想殺人,純粹是來摸底細的。”
凌滄瀾順手在日特屍體上蹭幹血跡把匕首插回腰裡,活像剛宰了只雞一樣輕巧。
趙簡之蠻牛一樣彎腰拽著死人腿把三具屍體拖進院牆陰影裡,順手扯過糞車上的臭布蓋住最上面那隻死狗。
“屍首咋弄?”他轉頭問宋孝安。
“先拖進院子,天亮前必須全化了。”
三個人一使勁把這堆死肉全拖進院內。
突然院裡亮起一盞孤燈,堂屋那破門吱呀開了。
鄭耀先跟鐵塔一樣杵在門口。
他身上套著睡衣可頭髮卻抹得溜光水滑,明顯就沒睡死過。
他那雙毒眼掃過地上死屍,又從趙簡之帶血的拳頭看到凌滄瀾手上的刀,最後落在宋孝安袖口的草圖上。
一句都沒罵趙簡之這缺心眼。
他陰沉沉憋了幾秒,硬生生把目光甩向縮在角落裡裝啞巴的蘇硯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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