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製作假名單需要時間。”蘇硯秋恢復了冷靜，“六哥，你知道名單的格式嗎？”
“不知道。但陸……”鄭耀先頓了一下，差點說漏嘴，“但我有辦法搞到上海站的聯絡格式。格式對了，內容全部編假的就行。”
“好。”蘇硯秋站起來，“我今晚就去找陳永昌。讓他明天下午巡檢的時候配合我們。假名單的事，六哥你搞定。我這邊準備接應的人手。”
“孝安。”鄭耀先轉向宋孝安，“田湖可能布了多少人？”
宋孝安的銅錢在指尖停了一下。
“如果是我，最少六個人。銀行正門兩個，側門一個，對面茶樓一個，附近路口兩個。來回輪換，不間斷盯梢。”
“六個人。”鄭耀先點了點頭，“你和凌滄瀾配合，把這些暗哨全部標記出來。明天行動的時候，凌滄瀾在外圍壓陣。一旦有變故，七哥的槍能蓋住所有出口。”
宋孝安點頭：“我今晚就開始推演路線。”
“好。今天都早點休息。明天下午三點動手。”
眾人各自散去。
蘇硯秋臨走的時候，在門口回了一下頭。
“六哥，假名單你打算寫多少個名字？”
“三十二個。”鄭耀先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蘇硯秋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身走了。
屋裡只剩下鄭耀先一個人。
他坐在桌前，面前攤著一張白紙和一支鋼筆。
他需要編造三十二個假名字、假地址、假聯絡暗號。每一個都要看起來足夠真實，但又不能跟任何一個真正的地下工作者有絲毫關聯。
他提起筆。
手微微頓了一下。
然後他開始寫。
寫到第七個名字的時候，他的手停了。
桌上宋孝安留下的銅錢還在。三枚古銅色的銅錢，整整齊齊地排在桌角。
他看著那三枚銅錢，忽然想起了一個問題。
田湖的人封鎖滙豐銀行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從許志遠死到現在，不過西五個小時。田湖連屍體都沒來得及處理，就己經在銀行布了暗哨。這說明他在來上海之前，就己經知道名單藏在銀行裡了。
許志遠不是隻聯絡了中統一方。
他是兩頭賣。
這個念頭讓鄭耀先的後背升起了一層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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