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十年了。”戴笠點了點頭，“你最瞭解他。”
徐百川沒有接話。
戴笠把茶杯放下了。
“百川，我問你一件事。你要跟我說實話。”
“老闆請講。”
“滙豐銀行那天。耀先查封了西樓的保管室。他在裡面待了多長時間？”
“不到二十分鐘。”
“二十分鐘。”戴笠重複了一遍，“那保管室裡有幾百個保險箱。二十分鐘，他看了幾個？”
“老闆，當時田湖也在，雙方都在場。耀先從第一排開始查，查了三排就結束了。兩邊都沒有發現逆產。”
“都沒有發現？”
“是。”
戴笠的眼睛眯了一下。
“那個叛逃的許志遠，臨死前說名單在滙豐銀行。耀先查封了銀行，卻什麼都沒找到。你不覺得奇怪嗎？”
徐百川的心跳加快了半拍。但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變化。
“老闆，許志遠是個叛徒。叛徒說的話，十句裡有九句是假的。他說名單在滙豐銀行，也許只是臨死前的胡扯。”
“也許。”戴笠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沉默了十幾秒。
“還有一種可能。”戴笠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名單確實在銀行裡。但耀先去的時候，己經被人提前拿走了。”
這句話像一根針，扎進了徐百川的脊椎。
“老闆的意思是……中統？”
“嗯？”
“田湖。”徐百川立刻接了上去，語速不快不慢，“田湖比我們先到上海。他的人提前安插在了銀行裡。耀先查封的時候，田湖己經在現場了。如果名單真的存在，那最有可能提前動手腳的人，是田湖。”
戴笠看著他。
那目光像是X光，要把人從裡到外照透。
“你的意思是，名單在田湖手裡？”
“我不敢確定。但如果名單真的存在，那在我們到之前就能接觸到銀行保管室的人，只有田湖。”徐百川迎著戴笠的目光，一字一句，“老闆，耀先在銀行的每一步，都有中統的人盯著。他就算想做什麼，也做不了。”
戴笠沉默了很長時間。
窗外傳來法租界的汽車喇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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