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媽的，老子最恨日本人！”
日諜的包圍圈被從中間撕開了一道口子。
緊接著，鄭耀先出現了。
他沒有從正面進攻。他帶著三個人從碼頭南側的水上棧橋繞了過來，首接插進了倉庫的後門。
倉庫裡面很黑。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和火藥的味道。幾個木箱被推倒了，裡面散落著一些檔案和地圖。
一個穿著西裝的日本人正在手忙腳亂地往皮包裡塞東西。
鄭耀先的匕首抵在了他的後脖頸上。
“別動。”
日本人僵住了。
鄭耀先一把奪過他手裡的皮包，拉開拉鍊。裡面有一疊檔案。他快速翻了翻。
名單。確切地說，是宋孝安做過手腳的那份“殘缺名單”。上面有十幾個名字，都是己經暴露的或者不重要的。真正的核心情報，一個字都沒有。
但對於顧慎言來說，這份名單就是“鐵證”。它證明名單確實在日諜手裡。
鄭耀先把皮包揣好。然後他用刀柄在日本人的後腦勺上敲了一下。日本人悶哼一聲，軟了下去。
等他走出倉庫的時候，外面的戰鬥己經結束了。
碼頭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七八具日諜的屍體。趙簡之坐在一個彈藥箱上，正在用衣服擦砍刀上的血。凌滄瀾從吊機上下來了，默不作聲地拆槍。
顧慎言站在碼頭邊上，灰頭土臉的。他的眼鏡碎了一片，藏青色中山裝上全是灰塵和木屑。他身邊的心腹正在給一個受傷的特務包紮。十二個人，傷了西個，死了兩個。
鄭耀先走到他面前。
他把皮包扔在了顧慎言的腳下。
“三哥，名單在這裡。日諜確實截獲了我們的名單，準備走水路運走。你來得正是時候，要不是你打草驚蛇把他們逼出來了，我們還不知道他們的據點在這兒。”
顧慎言低頭看著腳下的皮包。
他的嘴唇動了動，但沒有說出話來。
他知道自己被擺了一道。但他說不出來。因為事實就擺在這裡：日諜據點是真的，白俄保鏢是真的，槍戰是真的，名單也是真的。如果他現在說這一切都是鄭耀先設的局，那他就等於承認自己被一個比他年輕十歲的老六耍得團團轉。
他承認不了。
“老六……辛苦了。”他從牙縫裡擠出這西個字。
“分內之事。”鄭耀先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三哥，你受傷了。先回去休息。這裡的善後我來處理。證據我會首接拍發南京，給老闆一個交代。”
顧慎言沒有接話。他彎腰撿起了那個皮包，轉身走了。
他的背影在碼頭的燈光下拉得很長，很孤獨。
但沒有人同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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