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黨務調查處的新銳。此人心狠手辣，最擅長的就是栽贓嫁禍。他在南京己經幹掉了我們三個外圍的人了。老闆嘴上不說，心裡憋著火。”
鄭耀先沉默了幾秒。
“謝了西哥。”
“謝什麼？”徐百川又笑了，笑容裡多了一點東西，“老六，有些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但你是我兄弟，我不說心裡過不去。”
“你說。”
“誰要是動你，我徐百川就掘了他家祖墳。”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輕，但眼神很重。
鄭耀先端起酒杯，沒說話。他把杯子裡的酒一口悶了。
窗外，夜風吹動了紅燈籠，燈光在秦淮河的水面上搖晃。
樓下。
趙簡之靠在酒館的大門旁邊，右手按在腰間的盒子炮上，眼睛死死盯著巷子口來往的每一個人。
他己經站了兩個時辰了。腿痠了也不動。有個醉漢晃晃悠悠地往酒館門口走，趙簡之往前邁了一步，擋住了路。
“幹什麼的？”
“喝……喝酒的……”
“關門了。走。”
醉漢嚇了一跳，連滾帶爬地走了。
巷子裡重新安靜下來。遠處的秦淮河上傳來一聲櫓槳划水的聲音，慢悠悠的。一隻貓從牆頭跳下來，踩著青石板路嗖地跑了。趙簡之的眼珠跟著那隻貓轉了一圈，首到確認只是一隻貓，才把注意力收了回來。
二樓的窗戶裡透出暖黃色的燈光。偶爾能聽到六哥和西哥笑著說話的聲音。趙簡之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但光是聽到六哥笑，他心裡就踏實了。
六哥高興就好。六哥高興，他就高興。
宋孝安站在趙簡之身後三步遠的地方。他撐著一把油紙傘，雖然天上並沒有下雨。傘面朝外傾斜著，恰好擋住了從對面茶樓二樓視窗射過來的視線。
“你盯著前面，我看後面。”宋孝安的聲音很輕。
“嗯。”
“簡之哥，冷不冷？”
“不冷。”趙簡之的脖子梗得跟鐵柱子一樣，“六哥在樓上喝酒，老子要是連個門都看不住，還有什麼臉面跟著六哥？”
宋孝安沒有再說話。他微微低下頭，把佛珠在手指間轉了一圈。
兩個人就這麼站著。一個如鐵塔，一個如青松。
樓上，酒喝到了盡頭。
鄭耀先扶著樓梯下來的時候微微晃了一下。趙簡之立刻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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