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統總部的會議室裡煙霧繚繞。
戴笠坐在正中間的太師椅上，手裡夾著一根雪茄，眯著眼睛掃視在座的每一個人。他的表情很和氣，嘴角甚至帶著笑。但沒有一個人被這種笑容騙到。
“昨晚的事，諸位都聽說了吧？”
滿屋子的人沒有吱聲。
戴笠把雪茄在菸灰缸裡磕了磕，慢悠悠地說：“中統的田湖，帶著人闖進我們的慶功宴撒野。我們的六弟，當場把他打發了。乾淨利落。”
他說“乾淨利落”西個字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讚賞。
鄭耀先坐在右手邊第三個位置，臉上沒什麼表情。他靠在椅背上，兩條長腿交疊著，整個人看起來吊兒郎當的。
“老六。”戴笠看向他。
“到。”
“做得不錯。中統那幫人最近越來越不像話了。你給他們立了個規矩，很好。”
“老闆過獎。分內之事。”鄭耀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戴笠點了點頭，又扭頭看向另一個方向。
“老三。”
坐在左手邊的顧慎言立刻挺首了腰板。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中山裝，釦子扣得一絲不苟。瘦削的臉上架著一副圓框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像個大學教授。
“昨天晚上，老六跟中統的人對峙的時候，你在幹什麼？”
顧慎言推了推眼鏡：“回老闆，昨晚屬下在辦公室整理田湖入京後的行動軌跡檔案。”
“嗯。”戴笠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那正好。田湖這次公然挑釁，說明中統對我們的人有了針對性的情報收集。老三，你是咱們的智囊，這事交給你來查。最近一個月，我們內部有沒有人的行蹤存在異常，有沒有給中統留下過什麼口實。”
鄭耀先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沒有抬頭，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點了兩下。
“是，老闆。”顧慎言的聲音平穩如水。
戴笠站起來，拍了拍手：“散會。各司其職，打起精神來。中統盯著我們，我們不能自己亂了陣腳。”
眾人紛紛起身。
鄭耀先也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往門口走。
“老六。”
顧慎言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鄭耀先停住腳，慢慢轉過身。顧慎言站在會議桌旁邊，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資料夾，臉上掛著一種恰到好處的笑容。
“六弟，昨晚辛苦了。”
“不辛苦。就是踹了個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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