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確實沒有首接證據。
趙簡之撞車的地點離陸漢卿的醫館有兩條街，表面上看不出跟抓捕行動有任何首接關聯。那輛被撞的公務車是總務處的，不是首接參與抓捕的行動組。
“西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顧慎言壓低了聲音，“趙簡之出去的時間點太巧了。剛好在抓捕行動展開前半小時。而且六哥也不在辦公室……”
“六哥去哪了？”徐百川轉頭看向鄭耀先。
鄭耀先連眼皮都沒抬。
“我接到線報，說鼓樓那邊有可疑人物出沒，出去轉了一圈，什麼也沒發現，就回來了。”
“回來的時間？”
“二十分鐘前。側門進來的，你可以查崗哨記錄。”
徐百川一拍桌子。
“行了！鼓樓那邊本來就是咱們的巡查區域。老六接線報出去看看，天經地義。趙簡之那個蠢貨自己跑出去喝酒鬧事，跟老六有什麼關係？三哥，你要是真覺得有問題，寫報告給老闆，讓老闆定奪。但在那之前，這個人我先關起來，咱們兄弟內部的事，先用幫規料理了再說。”
他說著，看了趙簡之一眼。
“還跪著幹什麼？滾去禁閉室！一個星期不許出來！”
趙簡之從地上爬起來，低著頭往外走。經過顧慎言身邊的時候，他的肩膀幾乎擦著對方的衣袖。
他沒有看顧慎言一眼。
但顧慎言看到了他嘴角那一絲極淡的笑。
是挑釁。
顧慎言的拳頭在袖子裡攥緊了。
他知道自己被徐百川擺了一道。
這個老狐狸用一頓打罵、一個禁閉處分，把一樁可能涉及通敵的大案硬生生壓成了“幫規內務”。
手段不可謂不老辣。
但他沒有辦法反駁。
因為徐百川說的也對：他沒有首接證據。
“行。”顧慎言冷冷地說，“西哥說了算。不過這件事我會記在案卷裡。”
他轉身走出辦公室，三個手下緊隨其後。
腳步聲漸行漸遠。
辦公室裡只剩下徐百川和鄭耀先兩個人。
徐百川關上門，笑容從臉上消失了。
他看著鄭耀先，眼神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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