靶心。
他連開了七發。
全中靶心。
七個彈孔擠在一起，幾乎可以用一枚銅錢蓋住。
鄭耀先走了過來。把一份檔案放在了凌滄瀾身邊。
“這是宋孝安推演出來的。黑龍會在金陵的最後一個秘密中轉站。下關碼頭，靠東邊的第三號貨倉。”
凌滄瀾翻開了檔案。
檔案裡有一張手繪的地形圖。標註了貨倉的位置、周圍的建築物、巡邏路線和可能的狙擊點。
“宋孝安畫的？”
“嗯。”
“這人有本事。”凌滄瀾合上了檔案，“靶場北面的制高點可以用。距離大約西百米。東南風。逆光。不太好打，但夠了。”
“需要多少人？”
“不需要多少人。暗殺組出十二個。再加上趙簡之。”
“簡之？”
“我要一個近身搏殺的人。不怕死的那種。趙簡之夠格。”
鄭耀先看了他一眼。
“我也去。”
“你是行動科的頭兒。死了怎麼辦。”
“死不了。”
凌滄瀾盯著他看了幾秒。
然後他的嘴角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那也許是一個笑，但冷得像冰碴。
“行。”
當天深夜。
下關碼頭。
碼頭邊停著幾艘破舊的貨船。江面上霧氣瀰漫。遠處的長江水拍打著岸邊的石頭，發出沉悶的聲響。
第三號貨倉藏在一排老舊的倉庫之間。從外面看起來跟普通倉庫沒什麼兩樣。鐵皮屋頂，磚牆，兩扇生了鏽的鐵門。
但倉庫門口有兩個人。
一個蹲在鐵門旁邊抽菸。另一個倚在牆角，手裡攥著一把王八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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