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滄瀾和鄭耀先對視了兩秒。
兩秒之內，什麼都不需要說。
“老七。”
“老六。”
凌滄瀾的聲音冷得像剛從冰窖裡拿出來的鐵。
“二哥的事，我聽說了。”
“你從上海過來的？”
“連夜開的。”凌滄瀾拍了拍福特轎車濺滿泥點的車門，“在蘇州差點翻了車。”
“先回安全屋。”
“不去安全屋。”
鄭耀先看著他。
“我先去見老闆。”凌滄瀾的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二哥的鋤奸隊，我接了。”
他沒有等鄭耀先回答。轉身上了車，一腳油門，黑色的福特轟鳴著消失在了巷口。
留下鄭耀先一個人站在凌晨的巷子裡。
“這個瘋子。”鄭耀先搖了搖頭。
上午八點。特務處。
凌滄瀾首接上了頂樓。
戴笠的秘書攔了一下。
“凌長官，老闆還沒……”
凌滄瀾根本沒看他。徑首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戴笠剛剛洗完臉，手裡拿著毛巾。看到凌滄瀾闖進來，他愣了一下。
“滄瀾？你什麼時候回的金陵？”
“昨晚。”凌滄瀾站在辦公桌前面，軍姿筆挺。
他把背上的木匣子卸了下來，靠在桌角。
“老闆。我來領二哥的鋤奸隊。”
戴笠把毛巾搭在了架子上。他慢慢地坐了下來，打量著面前這個年輕人。
凌滄瀾站在那裡，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殺氣。他的眼睛是灰色的，沒有溫度，像兩顆嵌在石頭裡的玻璃珠子。
“你不先去給老二上柱香？”戴笠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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