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個夥計，本身就是中統布在城南賭場裡的一顆暗子。
訊息以最快的速度傳到了田湖手裡。
田湖拿著那半截電碼紙翻來覆去地看了五分鐘。
他的眉頭擰得死緊。
“共黨傳單和日諜電碼出現在同一個地方？”
何光遠站在旁邊，小心翼翼地說：“田主任，這條線索如果是真的，那意味著城南那一帶可能有一個共黨和日諜共用的地下交通站。”
田湖的呼吸急促了一些。
如果這條線索是真的……
那是一筆天大的功勞。
一個共黨和日諜共用的交通站，抓到了人，不僅能在黨務調查科那邊立功，還能拿日諜的人頭去跟戴笠邀功。
一石二鳥。
田湖猶豫了不到十秒鐘。
“調人。”
“調哪裡的人？”
“甲組盯防機要室的人，抽走三分之二。城南的排查是大事，機要室那邊……”田湖頓了頓，“留兩個暗哨看著就行了。”
“可是田主任，程真兒那邊……”
“程真兒跑不了。”田湖冷冷地打斷了他，“她是一個小小的女譯電員，能翻出什麼浪？城南這條線才是大魚。”
何光遠領命而去。
當天下午。
程真兒下班走出中統大樓。
她的呼吸極其平緩，腳步和往常一樣不緊不慢。
但她的餘光己經掃過了身後的整條街。
昨天跟著她的那三個“甲級跟蹤”的便衣，今天只剩下了一個。
而且那一個人的位置明顯拉遠了不少。
從十米拉到了西十米開外。
跟蹤等級降了。
從甲級變成了最普通的暗哨。
程真兒心裡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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