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
“別廢話。”沈驚鴻撕下皮衣的一角，把右肋的傷口死死地勒住。繃帶扎得極緊，幾乎要嵌進肉裡。
他把手裡的太刀扔在了地上。
“噹啷。”
然後他把駁殼槍也卸了彈匣，扔在了趙簡之腳邊。
徐百川的臉色瞬間慘白。
“二哥！你幹什麼！”
“老西。”沈驚鴻沒有回頭，“別動。聽老六的。”
徐百川不聽。他衝上去要攔。
“砰。”
一聲悶響。
不是槍聲。
是鄭耀先用槍柄重重地頂了一下徐百川的腰眼。
徐百川身子一軟，被趙簡之扶住了。
“六哥！你他媽……”趙簡之也紅了眼。
“西哥。簡之。”鄭耀先的聲音冰冷到了極點。但他的眼眶，是通紅的。“聽我的。二哥現在是個死人了。他的傷治不好了。但他不能白死。”
徐百川喘著粗氣，眼珠子瞪得像要裂開。
“你說什麼？”
“我說，二哥的傷，治不好了。”鄭耀先一字一字地重複。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口上剜下來的肉。“他自己知道。酒桌上他就跟咱們說了。他是來金陵赴死的。”
趙簡之的嘴唇哆嗦了幾下。他攥著匕首的手青筋暴起，指節發白。
“六哥，可是……可是他是二哥啊……”
“正因為他是二哥。”鄭耀先咬了咬牙根，“所以他不能死得窩囊。他要把千面和那條內鬼引出來。我們要在他引出來的那一刻，把那兩條狗幹掉。”
“這是他的選擇。不是我的。”
宋孝安站在角落裡，推了推沾滿灰塵的眼鏡。他的臉上沒有太多表情，但攥著地形圖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他什麼都沒說。
但他默默地把勃朗寧手槍從腰間抽了出來，拉開了保險栓。
鄭耀先看了他一眼。
宋孝安點了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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