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
陸漢卿點了點頭。
“回去吧。記住，從現在開始，你是軍統的鄭耀先。六哥。戴笠的王牌。你的任務是配合抓捕，表現出一個忠誠的軍統干將應有的狠辣和效率。”
“……是。”
“還有。”陸漢卿從藥櫃裡取出了一個紙包，“這是你的藥。當歸、黃芪、甘草。回去泡著喝。對氣血有好處。”
他遞過紙包的時候，手指在鄭耀先的手背上輕輕拍了兩下。
那個動作很輕。但鄭耀先感覺到了。
那是一個老人對一個年輕人的安慰。
也是一個上線對一個潛伏者的囑託。
鄭耀先接過藥包。
“保重。”他說。
“你也保重。”陸漢卿說。
鄭耀先從後門走了出去。
外面陰沉沉的。風很大。
他走在巷子裡，步子很沉。
口袋裡的藥包沉甸甸的。
他知道里面不止有藥。
但更沉的，是他胸口那塊壓了三年的石頭。
每一次。
每一次在危機來臨的時候，他都要做這樣的選擇。
保全自己。保全“風箏”這個身份。
然後眼睜睜地看著同志們走向危險。
他走出巷口的時候，一陣大風吹來。他的帽子差點被吹掉。他伸手按住了帽簷。
遠處，特務處的方向，隱約傳來了汽車發動的聲音。
戴笠的車隊。
電報入檔了。
風暴來了。
鄭耀先深吸了一口氣。他整了整衣領，抬起頭，用最快的速度朝特務處趕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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