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笠的命令很快就下來了。
“全員待命。明天的專列，上面會安排人。但特務處必須做好接應準備。在目標身份確認之前，誰也不許輕舉妄動。”
鄭耀先放下了電話。
宋孝安己經去安排人手了。趙簡之在隔壁磨他那把匕首。溫景然把自己鎖在電訊科裡，說不破完不出來。
鄭耀先坐在辦公室裡。點了一根菸。
煙霧在燈光下打了幾個卷。
他突然想起了什麼。站了起來。走到窗前。
外面下著小雨。
金陵的秋雨，總是來得沒聲沒息。
他叫來了一個手下。
“老七去哪了？”
“凌長官說去鐘山。”
鐘山。
鄭耀先明白了。
沈驚鴻葬在鐘山公墓。
他拿起了桌上的黑傘。出了門。
路過行動科的時候，正好碰到了徐百川。
老西提著一隻油紙包和一瓶酒。
“你也去？”鄭耀先看了看他手裡的東西。
“嗯。從聚福樓買的燒雞。汾酒。老二在世的時候最喜歡吃燒雞喝汾酒。”
兩人沒有再多說。一起出了特務處的大門。
鐘山公墓在紫金山的西麓。從城裡過去要走一段土路。
雨下得不大，但路不好走。鄭耀先撐著傘，徐百川把油紙包夾在腋下，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山上走。
公墓到了。
一排排石碑立在細雨中。有的新，有的舊。新的碑面上刻的字還很清楚。舊的己經被苔蘚蓋住了。
沈驚鴻的墓碑在第三排的中間位置。
碑很樸素。灰色的花崗岩。上面只刻了五個字：
“沈驚鴻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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