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耀先在回特務處的路上甩掉了徐百川。
不難。
老西喝多了，腳底下發飄。走到半路就說要去茶館坐一坐。鄭耀先把他塞進了一家茶館，囑咐掌櫃的上一壺濃茶醒醒酒。
徐百川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你忙你的去吧。別管我。”
鄭耀先出了茶館。往東走了三條街。然後往南拐。
雨己經停了。但地上還是溼的。他的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走進了一條窄巷。
巷子盡頭是一家藥鋪。
回春堂。
門口掛著一副褪了色的對聯。上聯寫“懸壺濟世”，下聯寫“妙手回春”。橫批“普天同仁”。
鋪子裡藥味很重。一排排抽屜從地面碼到了房梁。每個抽屜上貼著黃紙條，寫著藥名。當歸、川芎、黃芪、黨參。
一個穿灰色長褂的中年人坐在櫃檯後面。
正在用小秤稱藥。
陸漢卿。
他的動作很慢。很穩。一顆一顆地往秤盤裡放枸杞。
鄭耀先走進去。在櫃檯前面站住了。
“掌櫃的。抓副藥。”
“什麼藥？”
“安神的。最近睡不好。”
陸漢卿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然後他放下了秤。起身走到了後面。
鄭耀先跟了過去。
後屋很小。一張桌子，兩把椅子。桌上擺著一壺還冒著熱氣的茶。
陸漢卿關上了門。
他的表情一下子變了。
從容淡定變成了凝重。
“你看到暗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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