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得及排雷嗎？”
“理論上來得及。”宋孝安拿起了鉛筆，“從最近的檢修井蓋下去，沿支管走到匯流口，大概需要二十分鐘。如果日諜己經在下面布好了炸藥，我們的人至少需要一個小時來排除。”
“一個小時。”鄭耀先算了算時間，“來得及。”
他拿起了野戰電話的話筒。
“接趙簡之。”
電話嘟了幾聲。趙簡之的聲音傳了過來。
“六哥！”
“手上的事處理完了沒有？”
“差不多了。那個馬三爺己經綁上車了。”
“好。你帶十個人過來。到太平門外大街的十字路口集合。帶衝鋒槍和手雷。準備下排汙管。”
“下排汙管？”趙簡之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困惑。
“日諜的炸藥可能埋在地下。你們下去排查。發現可疑的東西就拆。發現可疑的人就打。別跟他們廢話。”
“明白了！”趙簡之的聲音一下子亮了。
鄭耀先放下了電話。
他看著宋孝安。
“孝安。還有什麼漏洞？”
宋孝安想了想。
“有一個。”
“說。”
“如果日諜在排汙管裡不只是布了炸藥，還留了人守著呢？我們的人下去排雷，很可能會撞上日諜的死士。地下空間狹窄，衝鋒槍的威力會打折扣。而日諜如果身上綁著炸藥……”
他沒有說完。
意思很明白。
趙簡之的人下去排雷，可能反而被日諜的死士拖住。一旦在地下發生近身戰，誰也說不準會不會提前引爆。
鄭耀先沉默了十秒。
“讓趙簡之準備好。但先不下去。等我命令。”
“好。”
鄭耀先靠在了車廂的鐵壁上。閉上了眼。
他在權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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