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了衝鋒槍。
“噠噠噠。”
短促的三發點射。
日諜的身體倒在了水坑裡。濺起了一片泥漿。
雨還在下。
車隊的尾燈己經消失在了太平門的城門洞裡。
安全了。
趙簡之站在雨裡。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衝鋒槍的槍管燙得能煮雞蛋。他把槍往肩上一扛。
“六哥！清完了！三個！一個沒跑！”
鄭耀先從屋簷下走了出來。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走到最先被擊斃的那個日諜身邊。蹲了下來。
那個日諜的上半身還掛在井口。頭己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
鄭耀先沒有看他的頭。他伸手翻了翻日諜的口袋。
左邊口袋。空的。
右邊口袋。也是空的。
胸口內兜。
有東西。
鄭耀先掏了出來。
一張紙。己經被血和雨水浸透了。但上面的字還勉強能看清。
一張廢棄的通行證。
上面印著“復興社特務處”的紅色戳記。編號和使用人的名字己經被塗掉了。但鄭耀先一眼就認出了這種通行證的樣式。
這是特務處內部的車輛排程通行證。
每次有大型車隊安保任務，行動科都會印製一批這種通行證，發給參與安保的車輛。任務結束後回收銷燬。
但總有幾張會“不小心”丟掉。
鄭耀先捏著那張浸透了血水的通行證。
他的腦子裡飛速轉動。
日諜手裡有特務處的內部通行證。這說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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