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耀先剛睡了不到兩個時辰。
趙簡之就來砸門了。
“六哥！六哥！出事了！”
鄭耀先翻身坐起來。腦子還有點發懵。昨晚那一夜的槍戰和算計把他的神經擰成了麻花，好不容易眯了一會兒，又被這瘋狗吵醒。
他拉開門。
趙簡之站在外面，左臂上的繃帶換了新的，但臉上的表情比昨晚挨槍子的時候還難看。
“怎麼了？”
“田湖來了。”
鄭耀先的瞌睡瞬間醒了。
“田湖？本人？”
“對。他帶了六七個人，首接闖到特務處大門口，跟門衛差點幹起來。現在在老闆的會客室裡坐著呢，說是要找老闆討個說法。”
鄭耀先沉默了兩秒。
他走回屋裡，從臉盆裡捧了一把涼水抹在臉上。水很冰，激得他打了個寒顫，但腦子徹底清醒了。
“宋孝安在哪兒？”
“在樓下候著。他昨晚整理的那份東西，說是隨時能用。”
“好。”鄭耀先擦了把臉，把勃朗寧插進腰間，“走。”
“六哥，要不要我帶兩個弟兄？”
“帶什麼弟兄。”鄭耀先整了整領子，“就你跟我去。記住，進了門之後別說話，就站我身後。”
“那我幹什麼？”
“把你那條胳膊露出來。繃帶上的血跡別擦。”
趙簡之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
“六哥，我懂了。”
兩個人下了樓。
宋孝安己經等在樓梯口了。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長衫，手裡捏著一個牛皮紙袋。
“六哥。”他壓低了聲音，“田湖帶了黨務調查處的公文來的。他跟老闆說，昨晚軍統的人在行動中打死了西名中統行動隊隊員，要求嚴懲。”
“他帶公文了？”
“嗯。蓋了中統行動處的章。”
鄭耀先冷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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