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
“死後按的手印。有人殺了劉奉先，然後按著他的手指在紙上印了指紋。”
顧慎言的臉色開始發白了。
“老六！你……你這是在胡說八道！”
鄭耀先沒理他。
他從牛皮紙袋裡掏出了最後一樣東西。
一張紙。上面畫著半個腳印的輪廓。
“宋孝安昨晚對現場做了詳細勘查。在劉奉先宿舍門口發現了半個腳印。腳印上沾的是一種暗紅色的黏土。”
“這種黏土。”宋孝安開口了，聲音不急不緩，“金陵城內只有兩個地方有。一個是紫金山南麓。一個是特務處後院南牆根的排水溝。”
“昨天夜裡下過一場小雨。南牆根的排水溝積了水。”鄭耀先的目光轉向了顧慎言，“三哥，昨晚你手底下那個調查科外勤馬某，臨時換到了南院巡邏。宋孝安查了巡邏記錄。馬某在晚上九點半到十點之間，有半個小時不在崗位上。”
“他去了哪裡？”戴笠的聲音冷了下來。
“根據腳印的方向和泥土的成分，他去了東南角。劉奉先的宿舍就在東南角。”
顧慎言的嘴唇哆嗦了。
“你……你憑一個腳印就想給馬某定罪？”
“不止腳印。”鄭耀先轉過身來，正對著顧慎言，“宋孝安今天凌晨搜了馬某的宿舍。在他的床底下找到了一截沾著血汙的白布殘邊。殘邊的紗支和剪口，跟劉奉先脖子上那條白布出自同一匹料。”
辦公室裡的空氣凝固了。
戴笠慢慢地放下了茶杯。
他看著顧慎言。
“老三。你的人，你管不管？”
顧慎言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老闆……我……馬某的事，我不知情……”
“你知不知情，我不關心。”戴笠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我只關心一件事。內鬼被滅了口。證據鏈被掐斷了。我現在連‘風鈴’到底是誰的人都查不清楚了。你告訴我，這筆賬，該算在誰頭上？”
顧慎言的額頭上冒出了汗珠。
蘇硯秋從角落裡走了出來。
他走到顧慎言面前。
笑容依然掛在臉上。但眼睛裡沒有任何笑意。
“三哥。你栽贓我，我可以不計較。但你害死了二哥的線索。這筆債，你還得起嗎？”
顧慎言的嘴張了張。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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