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劉明敲下第五個字母，整個人因為極度緊張而幾乎窒息的時候。
一根冰冷而堅硬的鋼管，毫無徵兆地貼上了他的後頸皮肉。
那股冰涼的觸感，讓劉明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整個人僵在了原地，連呼吸都徹底停滯了。
“敲得挺順手啊，劉副排長。”
一個略帶調侃卻冷得像九幽地府裡傳來的聲音，在他身後幽幽響起。
鄭耀先不知何時己經站在了他的身後，左手插在大衣兜裡，右手握著那支戴笠御賜的柯爾特手槍，槍口死死頂在劉明的頸椎骨上。
“六……六爺……”劉明的臉色在這一瞬間變得比死人還要慘白，喉嚨裡發出風箱扯動般的沙啞聲。
“B路線，走中山北路。看來我們不用等外面的‘梟’動彈，你自己就己經等不及要給我們帶路了。”
鄭耀先微微湊近了些，那張痞帥的臉上掛著一絲讓人生畏的殘酷冷笑。
“你……”
劉明眼中閃過一絲絕望的狠戾，猛地一咬牙，就要用大牙去咬藏在領口內側的那顆氰化鉀毒膠囊。
然而，鄭耀先的動作比他快了十倍。
在劉明嘴唇剛動的那一微秒，鄭耀先的左手閃電般探出，五指如鋼鉗般死死捏住了劉明的兩腮，反手往下一卸。
咔嚓！
伴隨著骨頭脫臼的脆響和一聲慘叫，劉明的下巴被生生捏得脫臼，三顆帶血的槽牙伴隨著那顆白色的劇毒膠囊，啪嗒一聲掉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在我面前玩吞毒自殺？你還嫩了點。”鄭耀先冷笑著一腳將毒藥踩碎。
窗外，一道黑影動作極其輕靈地翻了進來。
凌滄瀾抱著他的中正式步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冷冷地掃了地上的劉明一眼。
“六哥，外圍清理過了，沒有發現他的接應眼線。他用的是軍統早年廢棄的野戰頻率，這是一隻沒有後路的孤子。”
“很好。”鄭耀先拍了拍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軟在地的劉明。
“老宋，把他給我架起來，送去刑訊室。既然馬蜂抓到了，那就讓他把肚子裡的毒水，全給我吐乾淨。”
宋孝安從門外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行動式波段記錄儀。他蹲下身，看著那臺接駁在電話線上的鋼筆，又看了看記錄儀上剛剛截獲的半截摩斯密碼。
突然，宋孝安敲擊盤算的手指猛地停住了。
他的臉色瞬間一變，原本溫雅溫和的神情在這一刻變得異常凝重。
“六哥，不對勁。”宋孝安的聲音有些發顫。
“怎麼了？”鄭耀先目光微轉。
宋孝安將那半截己經翻譯出來的電文遞到鄭耀先面前，指著上面剛剛拼湊出來的幾個座標數字。
“他發的情報，不是李公哲的轉移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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