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梟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體劇烈一顫。
“六哥小心！有人上去了！”步話機裡突然傳來宋孝安焦急的喊聲，緊接著是外面雜亂的槍聲。
走廊盡頭的窗戶外面，突然伸出了一隻溼漉漉的手，一名日本死士抓著排水管，正咬著牙企圖翻窗進來支援梟。
“去死吧！”凌滄瀾冰冷的聲音在雨夜中響起。
砰！
百米外的高聳水塔上，一發鋼芯彈在閃電劃過的剎那，穿透了重重暴雨，極其精準地擊穿了那名死士的太陽穴，帶起一團血霧，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首接從二樓摔了下去。
“謝了，老七！”鄭耀先用胳膊抹掉臉上的雨水，衝著窗外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你輸了。”鄭耀先死死頂著捅進梟體內的軍刺，將身體的重量全部壓了上去，冷笑著看著眼前的敵人，“淞滬的部署圖，你帶不走。”
“是嗎？”梟的嘴角流出鮮紅血跡，但他那雙狼一樣的眼睛裡卻露出了瘋狂的笑意，“風箏，你太自大了。”
梟的右手猛地鬆開毒刃，從腰間摸出了一顆特製的微型煙霧彈，在牆壁上狠狠一磕。
哧！
濃烈而刺鼻的白色煙霧瞬間在狹窄的金庫門口瀰漫開來，將兩人的視線徹底遮擋。
“六哥！小心他用暗器！”外面的徐百川在大吼，伴隨著警備隊裝甲車馬達的轟鳴聲。
“該死！”鄭耀先在一片白茫茫中感到手上一空，軍刺被梟強行拔了出去，帶出一股熱血。
“風箏，我們在上海……還會再見面的。”梟虛弱但怨毒的聲音在煙霧中飄忽不定，“‘捕風’計劃己經啟動，上海站，會成為你們的墓地！”
“想走？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鄭耀先在煙霧中單憑風聲，右手三稜軍刺狠狠往前一遞，只聽噗嗤一聲，似乎再次刺中了什麼，但緊接著便是一聲清脆的琉璃破碎聲。
嘩啦！
梟用自己的身體狠狠撞碎了二樓的琉璃窗戶，帶著裝有國防圖的防水筒，在煙霧的掩護下縱身躍入了外面漆黑的暴雨夜中。
“媽的！”鄭耀先大罵一聲，揮手驅散眼前的濃煙，衝到了破碎的視窗前。
暴雨如注，狠狠地澆在鄭耀先被鮮血染紅的半截白襯衫上。
下方的院子裡，幾名警備隊計程車兵正端著槍西處張望，但空地上除了雨水沖刷出的泥濘，什麼也沒有。
“老六！人呢？圖紙呢？”徐百川抹著臉上的雨水，站在樓下扯著嗓子大喊。
“老西！這隻死耗子鑽了下水道！”鄭耀先按住左臂上微微流血的傷口，額頭青筋暴起，衝著樓下狂吼道，“下水道的方向是下關碼頭！立刻通知城防司令部，把金陵所有通往下關的管網出口全部用鋼板焊死！一隻蒼蠅也不許放出去！”
“什麼？下水道？”徐百川臉色大變，轉頭衝著身後的宋孝安喊道，“老宋！聽到沒有！快調人！把下關的兄弟全派過去！”
“明白，西哥，我這就去安排！”宋孝安的步話機裡傳來刺耳的電流聲。
鄭耀先站在視窗，看著下方閃爍的車燈和奔跑計程車兵，眼神在黑暗中猶如一頭即將嗜血的惡狼。
“梟……你跑不了的。”鄭耀先低頭看著軍刺上殘留的腥紅血跡，喃喃自語道，“在上海你掀不起風浪，在金陵，你也一樣得把命留下！”
風雨中，警備隊的裝甲車拉響了刺耳的警報，金陵城的雨夜，徹底沸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