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軍統辦案!動一下打死你!”
還沒等梟做出反應,碼頭後方的黑暗裡突然亮起了刺耳的車燈,十幾輛滿載軍統特工的卡車呼嘯而至。
“老六!人在這兒!別讓他跑了!”徐百川在第一輛卡車上指著亂石灘大喊。
梟見退路全無,一咬牙,拖著廢掉的左腿,拼命朝江邊亂石灘的陰影裡爬去。
大雨無情地砸在江邊的亂石上,發出噼裡啪嗒的雜亂聲響。
“跑啊?你接著跑啊?”
鄭耀先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亂石灘前方的黑暗中響起,宛如地獄裡索命的判官。
梟猛地停下腳步,抬起頭,只見鄭耀先單手拎著那支黑漆漆的柯爾特,正一步步從雨幕中走出來,身上的溼襯衫緊緊貼在身上,帶血的左臂在風中微微發抖,但他的右手卻穩如磐石。
“風箏……”梟嘶啞著聲音,右手從懷裡緩緩摸出那柄備用的有鋸齒的毒刃。
砰!
槍聲在江風中被撕裂。
7.65毫米的子彈極其精準地擊穿了梟的右膝蓋,爆開一團血霧。
“啊!”梟發出一聲悽慘的叫聲,整個人狼狽地跪倒在泥地裡,右腿呈一種詭異的姿勢彎曲著。
“嘖,老子說過,上海的賬今晚要清算。”鄭耀先一步跨上前,皮鞋重重地踩在梟受傷的右膝蓋上,疼得梟渾身劇烈痙攣。
鄭耀先彎下腰,一把從梟的懷裡奪過了那個金屬防水筒,確認蓋子上的火漆完好無損後,他才冷笑著看向眼前的日本王牌。
“你的牙口不錯,可惜,這次咬不動老子的金陵城了。”鄭耀先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風箏……你高興得太早了……”
梟的嘴角不斷湧出黑色的血跡,那是被他咬破的氰化鉀毒膠囊。
他那雙蒼白的眼睛死死盯著鄭耀先,嘴裡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笑聲。
“‘捕風’計劃己經啟動……特高課的‘死神’檔案裡,你是第一個……”梟吐出最後一口帶毒的黑血,整個人猛地一抽,隨後重重地倒在亂石灘的泥水裡,雙眼大睜,徹底沒了聲息。
“六哥!抓到了嗎?”後面傳來趙簡之手下行動隊火急火燎的腳步聲。
“死了,把屍體抬回去,讓老宋查查他身上還有沒有別的線索。”鄭耀先收起槍,用雨水擦了擦手上的血跡。
“老六!老六!”
徐百川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泥濘跑了過來,拉著鄭耀先的胳膊,臉上寫滿了焦急與恐慌。
“西哥,國防圖拿回來了,完好無損。”鄭耀先揚了揚手裡的防水筒。
“別管這狗屁圖紙了!”徐百川滿頭大汗,聲音顫抖得厲害,“簡之不行了!陸軍醫院的西醫說,他中的是日本陸戰隊特製的強效毒藥,毒素己經開始攻心,讓咱們……讓咱們準備後事吧!”
鄭耀先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瞳孔在暴雨中劇烈收縮。
“什麼?”他低吼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