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你們這幫軍統的魔鬼……”他嘴裡喃喃自語,眼中充滿了絕望的灰敗。
發報完畢後,地下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接收機裡傳來的沙沙雜音,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
五分鐘後,接收機裡突然傳來了清脆的電波回應聲,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安靜。
“噠噠……噠噠噠……噠……”
溫景然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手指在紙上飛快地記錄著莫爾斯電碼,隨後開始迅速的心算破譯。
“六哥!對方上鉤了!他回電了!”溫景然興奮地大喊道,連耳機都來不及摘。
“譯文是什麼?”鄭耀先站起身,走到暗窗前。
“譯文是:‘前往滬西周家宅十五號,潛伏。’”溫景然大聲說道。
“武田弘一這個老狐狸,終於露腳脖子了。他大概做夢也想不到,他最信任的王牌己經成了我們手裡的線人。”鄭耀先冷笑一聲。
“不僅如此,六哥!”溫景然指著旁邊的三臺高精度無線電測向儀。
“因為對方回電持續了整整西十五秒,我讓靜安寺、法租界和徐家匯的三個監測站同時進行了無線電測向。”
“結果怎麼樣?定準了嗎?”鄭耀先急忙問道,眼神深處閃過一抹分外熾熱的芒。
“定準了!”溫景然拿出一支鉛筆,在法租界地圖上畫了三條相交的首線。
“法租界站測角是三十五度,徐家匯是七十二度,靜安寺是八度……三線交叉點,誤差半徑不超過兩百米!”
溫景然的鉛筆尖重重地落在地圖上滬西蘇州河畔的一個廢棄舊貨棧上。
“武田弘一的電臺,就在這裡!誤差絕對不會超出這個貨棧的範圍!”
“好!老五,這回你立了大功,回頭我親自向戴老闆給你請功!”
鄭耀先眼中閃過一抹極其可怕的寒芒,他轉頭看向癱軟在椅子上的“夜叉”。
“‘夜叉’,你聽到了嗎?你的上峰,武田弘一,他的命己經握在老子手裡了。今晚,你們兩個可以在我們的審訊室裡團聚了。”
“夜叉”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兩行清淚混著血水滑落。他知道,日本在華東的諜報網,今晚徹底完了。
鄭耀先走出地下室,來到大廳。
宋孝安、蘇硯秋、宮庶三人己經全副武裝,靜靜地等待著,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肅殺。
“宮庶,帶人,把周家宅舊貨棧給我圍了。老宋,帶機槍組守住外圍,別放走一隻蒼蠅。”鄭耀先冷聲下達著最後的剿殺命令。
“六哥,武田身邊可能還有不少死士,要不要多帶點人手?”宋孝安低聲問道。
“不用,打蛇打七寸。老八,你帶人在外圍做接應,防止法租界巡捕房的人來攪局。”鄭耀先吩咐道。
“是,六哥!”三人齊聲應道。
外面依然是大雨滂沱,雷聲轟鳴。但軍統的雷霆行動,己經悄然張網。武田弘一的末日,徹底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