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寂殘魂盤踞在密室角落,猩紅色的雙目落在那道盤坐的身影上,久久沒有移開。
它已經不再開口了。
因為它每開口一次,就會看到那個年輕人又煉化了一道傳承。
第一道,用了一個時辰。
第二道,用了半個時辰。
第三道,用了不到半個時辰。
到了第十道之後,那年輕人已經不再需要閉關煉化了。
他在識海中,同時展開數道傳承的紋路,交錯推演,互為印證。
像是將幾卷殘圖拼在一起,找出其中共通的脈絡,然後一併吸收。
淵寂殘魂看著那一幕,看著那些傳承紋路在張遠識海中一道接一道地亮起,又一道接一道地融入混元道果,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乾澀:“你……真的是人嗎?”
張遠沒有睜眼,只說了一句:“繼續。”
淵寂殘魂沉默了很久,將最後一道傳承的紋路送入他的識海。
它掌握的那九十八道傳承,在七天內,全部被那個年輕人煉化完畢。
這個速度,讓它想起了兵主。
但兵主煉化第一百道傳承時,已經耗費了不知多少萬年。
而這個年輕人,七天,九十八道。
淵寂殘魂低聲說了一句:“你是個妖孽。”
張遠睜開眼,沒有理會這句話。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感知著體內那些剛剛熔鍊的傳承紋路,與已有的傳承相互勾連、交織,在混元道果周圍形成一張龐大的脈絡網。
他靜默地清點了一遍。
淵寂的九十八道傳承,兵主傳承中他早已掌握的,加上自己一路走來熔鍊的,此刻他體內的傳承數量,已經悄然達到了兩百二十一道。
他沒有說話,但淵寂殘魂感知到了那股變化。
“兩百二十一道……”淵寂殘魂低聲說,“你踏入萬兵之洲才多久。”
“你知道這片天地中,有多少強者窮盡一生也湊不出兩百道傳承嗎?”
張遠沒有回答,他閉上眼,感知著那兩百二十一道傳承紋路在體內緩緩流轉。
那些紋路彼此獨立,又相互呼應,像是一張鋪開的大網,每一道節點都連線著一股古老的力量。
他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如果他將這兩百二十一道傳承全部引動,引動萬兵之洲的大道之力加身,會是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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