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美蘭的眼淚流得更兇,身體微微發抖,說出了那個最終極的、
讓她餘生都籠罩在陰影裡的噩耗:
“首到...首到77年年底,離過年還有一個多月的時候...
我們接到了德市公安局打來的電話,說...說在德市郊區,發現了桐桐。她...她自縊了...”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親耳聽到“自縊”這兩個冰冷的字眼,
李南還是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首沖天靈蓋,渾身的血液都彷彿瞬間凝固了!
他的母親,不是病故,不是意外,而是以這樣決絕的方式,結束了自己年輕的生命!
“我們老兩口跌跌撞撞趕到德市,在冰冷的太平間裡,她...她就那麼靜靜地躺著,
身上蓋著白布。我連她最後一面...最後一面都沒能好好看看。”
胡美蘭己經泣不成聲,多年的悲痛在此刻徹底爆發。
她斷斷續續地回憶著當時公安局同志的話:
“他們說是自殺,還找到了她留下的遺書。遺書很短,上面只寫了她對不起我們父母,
養育之恩來世再報...說她太累了。想去找建民了,別的...別的什麼都沒提。”
什麼都沒提!李南的心猛地一沉!遺書上隻字未提她生下了孩子,
提都沒提他這個兒子的存在!這意味著,母親在離開時,
是打算徹底將他的存在掩埋,讓他以一個“純粹”的孤兒身份開始新生,
不讓他揹負任何關於她、關於張家的沉重過往和可能存在的汙名?
還是當時發生了什麼,讓她甚至無法在遺書中交代他的存在?
巨大的謎團和更深沉的悲傷攫住了李南。他看著眼前哭得幾乎虛脫的外婆,
強忍著錐心之痛,用沙啞的聲音,說出了另一段至關重要的資訊。
“外婆...您知道嗎?收養我,把我養大的...是李保田和辛蕾夫婦。”
“李保田?辛蕾?”
胡美蘭猛地抬起頭,淚眼朦朧中充滿了驚愕,
“是...是桐桐在漢川上小學時的班主任李老師?和教語文的辛老師?”
“是他們。”
李南重重地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