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變故,眾人都驚呆了。
做為主人家的段三太太,全然不知所措,沈愉當機立斷,吩咐旁邊的婆子,“快把溫姑娘扶起來,請個大夫來瞧瞧,別傷著了。”
婆子如夢方醒,正想著去扶溫慧心,就聽溫姨媽冰冷的聲音驟然響起,“你扶什麼,要扶也得裴大人去扶。我這個女兒可是白天念著,晚上想著,千方百計的往國公府鑽,就為了給裴大人當妾。”
此言一齣,本欲上前去扶的婆子都呆住了。
本就在驚訝中的太太小姐們,聽到這話,看向溫慧心的目光古怪起來,小聲議論著。
溫姨媽哪怕是在下層交際圈裡,名聲也不太好。
性情古怪,要麼是不說話,要麼一說話就得罪人。
至於溫慧心,一個窮人家的庶女,小透明一個,沒人在意。
京城愛慕裴珩之人眾多,閨秀之間也常有議論。但大庭廣眾之下,被嫡母撕破臉皮挑破心思的,這還是頭一遭。
“怪不得剛才‘表哥’叫的那麼親。”
“真是不知羞,私下裡都幹過什麼,能把嫡母氣的當場發作。”
“溫慧心長的也很普通,就是當妾,裴大人也看不上她吧。”
溫慧心趴在花泥間,周身劇痛遠不及此刻心中羞恥與絕望。
一句句小聲議論,以及如芒在背的目光,將她最後的體面剝得一乾二淨。
她恨不得就這麼死了,嗚咽音效卡在喉嚨裡,變成了無法自制的顫抖。
“哎呀,我的好姐姐,怎麼能這麼說。”段三太太看不下去,一邊用話去攔溫姨媽,一邊扶起溫慧心。
溫姨媽目前最恨的己不是裴老太太,而是段三太太,她來勸說更是火上澆油。
“女大不中留。”溫姨媽聲音更冷,怨毒的目光瞪著裴珩,“我這女兒就送給裴大人了,當妾也好,當丫頭也罷,我總是圓了她的心願。”
此時溫慧心己被段三太太扶起,聽到溫姨媽的誅心之言,只覺天旋地轉,萬念俱灰,忍不住放聲大哭。
“女兒侍奉母親,從來盡心盡力。母親何故……何故要逼死我。既然母親心意己決,我就就全了母親的心意。”
話音未落,溫慧心猛地掙開段三太太,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快步奔向不遠處的荷花池,縱身一躍!
“噗通”一聲巨響,水花西濺!
“啊!”驚呼聲此起彼伏。
段三太太嚇得魂飛魄散,連聲尖叫:“來人,快來人啊,救命。”
眾賓客也被連續的變故嚇到。
雖然池水不深,又有那麼多人在,肯定淹不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