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時己是深秋季風,寒風蕭瑟,池水冰冷刺骨。
莫說溫慧心一個弱女子,便是健壯男子落水,也要擔心會不會受涼。
萬一引發肺炎,那是要命的病。
溫姨媽也被溫慧心的絕決一跳嚇住了,方才是怒火攻心,此時有幾分清醒過來。
看著被婆子救起的溫慧心,渾身溼透瑟瑟發抖,即使用毯子緊著,依然顯得楚楚可憐。
心中頓時湧起幾分悔意,母女相依為命多年,她真沒想過要逼死溫慧心。
就是一時間情緒上頭,說話重了些。
裴珩神情冷然,首視著溫姨媽,連姨媽都沒喊,語氣森寒:“溫二太太這是喝了多少酒,竟然耍起酒瘋了。”
“我一杯沒喝,只是實話實說。”
溫姨媽雖然後悔,但眾目睽睽之下,強烈的自尊讓她依舊嘴硬,“我白送裴大人一個女兒,裴大人應該謝謝我。”
裴珩看向段三老爺,語氣不容置疑:“溫二太太醉了,還不快派人送她回去。”
段三老爺早就想趕人,只是想著,到底是裴珩的姨媽,不敢妄動。
此刻裴珩都這麼說了,他不再客氣,當即吩咐婆子,“送溫二太太回府。”
丫頭婆子都是剛提拔上來的,不會說話,下手也沒個輕重,上前掐住溫姨媽的胳膊就要往外拽。
溫姨媽何曾受過這等粗魯對待,一邊掙扎一邊指著裴珩破口大罵:“裴珩,你敢這麼對我,我是你親姨媽。你不得好死,你們靖國公府仗勢欺人……”
掙扎間,頭髮散亂,衣衫因掙扎而歪斜,面目猙獰,哪還有半分官家太太的體面,活脫脫一個市井潑婦。
待溫姨媽的叫罵聲漸漸遠去,段三老爺才長長吁出一口濁氣,額上己是一層冷汗。
連連向賓客們拱手作揖,“諸位,實在對不住,招待不周,擾了諸位雅興。”
更對不起的是裴珩,人家首輔來了,結果捱了一頓罵。
以後不止溫姨媽,姓溫的都不準再進威寧侯府。
鬧到如此地步,賓客們哪裡還敢留,紛紛告辭。
因為裴珩還沒說走,段三老爺也不敢去送客。
“我在園裡逛狂,侯爺自便。”裴珩說著。
段三老爺會意,馬上行禮退下。
男客和女客陸續離開,沈愉和沈昭依然在涼亭裡坐著。
裴珩走過去,先向沈愉頷首示意,又看向沈昭,“秋高氣爽,不知是否有幸邀請沈姑娘遊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