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側侍候的小丫頭,順勢道:“蕭娘子不知道,我們大東家在運河上的面子大著呢。南來北往的船,誰不知道柳家的旗號?就是漕運總督府的人,見了我們大東家也要客氣幾分。”
“我們大東家不光做鹽,還做布、做茶、做糧食。運河上的船,少說也有三成是柳家包了的。那些漕幫的人,見了我們太太都得喊一聲柳當家的。”
蕭翠珠聽著,心裡為柳湄高興。
又覺得柳湄不容易,一個女人,能做到這個份上,確實了不起。
船一路南下,幾乎每一個碼頭,都有人提前候著,送些新鮮蔬果、當地特色小玩意。
蕭翠珠若是喜歡,可以在當地留宿,自有人招待。
如此一番,西十天的行程,蕭翠珠走了兩個月,還沒到揚州。
蕭翠珠也不在意,都退休了,只想好好休息一下,把以前沒玩過、沒吃過、沒看過的,都體驗一遍。
船到淮安時,船照例停靠。
蕭翠珠本不欲下船,玩了這麼多天,她也覺得累了,只想在船上躺著到揚州。
吳管事匆匆跑上來,臉上帶著笑:“蕭娘子,大東家來了,就在碼頭!”
蕭翠珠愣了一下,“柳姐姐來了?”
“大東家算著日子,知道您該到淮安了,特意從揚州趕過來的。”吳管事笑著說,“己經在碼頭等了好一會兒了。”
蕭翠珠又驚又喜,跟著吳管事下船。
順著跳板快步走上碼頭,一眼就看見了柳湄。
年近五十的柳湄,鬢邊己經添了白髮,眼角也多了細紋,通身的氣勢卻比年輕時更盛。
兩人多年未見,柳湄三步並作兩步迎上來,拉住蕭翠珠的手,眼眶當時就紅了:“盼了你這些年,終於來了。”
蕭翠珠握著她的手,眼中歡喜盡顯,上下打量著她,道:“柳姐姐,你年輕了。”
柳湄聽得笑了起來,看著蕭翠珠道:“你更年輕了。”
兩人上回見面,裴珩還沒有迎娶沈昭。
數年未見,柳湄自知是老了。倒是蕭翠珠,快西十歲了,並不顯老。
“既來了淮安,就多住幾天。”柳湄對蕭翠珠說著,“我在這裡有宅子,保你盡興。”
淮安是運河重鎮,柳湄巡視生意,時常過來,早在淮安置辦了宅院。
兩人坐車,車駕停在聽鸝山館前。
庭院式建築,佔地十畝有餘。朱門銅釘,高牆深院。太湖石堆成假山,九曲橋連著水榭,奇花異草遍地。
蕭翠珠進門時都愣了一下,不禁道:“你這日子,過得比老爺都舒坦。”
這是實話,裴珩不缺宅子,但他沒時間。
現在是輔政大臣,每天事務堆積成山,吃飯睡覺都沒時間,根本就沒時間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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